“你师尊平日对你如何呀,她要是对你不好就同我说,纵使我没法替你教训她,但咱俩可以凑在一起偷偷讲她小话。”
“对了,幻千巧你破解的如何,拼出多少纹样了?”
“剑呢,练得怎么样?改日你来找我,长老教你几个酷炫的花招。”
如此这般。
也过于没架子了些。
“……”暮云楹轻轻点了点头,只得连连应和,“好、好、好。”
是夜。
临行前,按照师尊交代的,暮云楹独自一人前往季卿宵的住所。
几日没来,这里似乎比平时更加肃清,房间内很是昏暗,只一盏烛火在缓缓闪烁,她抬手轻轻叩门,直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
即便有意遮掩,但此时此刻,季卿宵的声音听起来却仍旧比平日要沙哑一些。
“师尊,打扰了。”暮云楹缓缓推开门,见床前帷帐紧闭,直觉师尊或许并不方便见客,便并未上前,只在外间回话,“听栖云长老讲,您有事找我。”
“对。”季卿宵声音很轻,顿了顿,却并未直奔主题,只是道,“剑法练得如何?”
“回师尊,徒儿每日勤加练习,从未荒废。”暮云楹赶忙答。
“可曾遇到瓶颈?”
“有一些……”
“既如此,便多向叶凝岚请教,她会为你解惑。”
“是。”
“我休息的这几日,凌霜台可曾发生什么事端?”
“一切安好。”暮云楹不愿她惦念太多,不等季卿宵再问,便抢先道,“我、黎筝、师姐三人也皆是。”
“师尊不必挂心。”她说,“请您务必好好修养身体。”
说是不必挂心,但为人师者,又怎会对徒儿弃之不顾,真的放下心来。
哪怕自己此刻正卧病在床,季卿宵也不会将一切置之度外,她顿了顿,终究还是缓缓开口:“你且过来。”
“是。”于是暮云楹走过去,停在帷帐之外。
两人一帐相隔,四目相对,各有各的难言之隐,各有各的担心。
片刻后,帷帐轻轻掀开一角,季卿宵缓缓伸出手来,触碰眼前的人。
暮云楹被吓了一跳:“师、师尊……”
季卿宵耐着性子:“别动。”
她将食指抚上暮云楹的眉间,一股灵力渐渐从她指尖凝聚,宛若在书写什么般徐徐游走。
她的口中念起一串口诀,晦涩难懂,可声线却温柔好听,因为紧张,暮云楹下意识闭上了眼,她闻到师尊身上的淡香,感知到她指尖的微凉,紧接着,有股暖流流经她的眉心,而后变成一颗淡淡的朱红。
眉心痣。
自然到好似她生来便有。
暮云楹不自觉地开口:“师尊……”
季卿宵没有答,尚未完全大好便再次驱动灵力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季卿宵垂下眸来,眼中难掩倦意。
好在,两人此刻隔着帷帐,屋内也并不光亮,叫身前的暮云楹看不清她的脸。
暮云楹下意识抬手,附上眼前的帷帐。
“!”
堂堂凌霜台长老,不该被任何人看到脆弱不堪的一面,季卿宵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的抬手抓紧了帷帐,不肯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她将身影隐在昏暗中,尽量维持着师尊的尊严:“此法能够抵御外邪,守护安危,一路多凶险,切记万事小心。”
她叮嘱。
她担忧。
“尔等、早些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