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也看向宁清。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着石青色的绦带,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格外雅正好看。每回在外头,总有人这样看他。她都习惯了。
如今崔夫人也如此,她觉得,这算是宁清得到认可了吧。
二人跟着崔夫人进门,一路沿着甬道往正厅去。
赵晴好奇地瞧了瞧院子——崔府比她预想的大得多。
甬道两旁是修整得极平整的草坪,尽头种着几株苍松,树龄少说也有几十年,枝干虬曲,苍翠欲滴。
“这宅子得不少钱才能买到吧。”赵晴心里嘀咕。
自从搬进新宅,她对各处的宅子都生出了兴趣。听说大官家里的宅子比普通公园还要大,设计也繁复精巧,崔府这样的大概也算其中之一了。
二人随崔夫人一路入到主厅,又随崔夫人在侧座坐下,下人的茶便端了上来。
“建舟跟他爹在侧院切磋呢,已经叫人去通知了,一会儿就到。”
崔氏看向赵晴,一脸和蔼,“赵姑娘,你对我相公有救命之恩,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了。上回听建舟说你来了京城,可惜那小子是个心粗的,也不知道问清楚你们的住处,只一心等着你们上门,不然也不用等到今日才见面。如今见了,你果真如我想象中的一般,漂亮又能干。”
她又看了看宁清,“宁相公当真生了一副好样貌。”
“夫人过誉了。将军的伤能治好,多是军中军医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之前在锦州,承蒙崔公子与江公子照拂,我才得以顺利做上买卖,该是我感谢崔公子才是。”
她奉上登门的礼品,“崔夫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该是我们拿出谢礼才对。”
崔氏的话才刚到尾音,门前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奔跑声。
崔怀青一下子出现在了门口,“来了吗?终于来了!”
赵晴和宁清起身,向对方行礼。
“赵姑娘,你可是让我好等——”他刚想埋怨两句,目光落在宁清身上便是一惊,他又对着人瞧了瞧顿时被吸引过去,“你、你、你不是那个骑马的状元郎吗?”
“建舟,客人面前不得无礼。”崔氏不悦。
“什么状元?哪来的状元?”徐达气喘吁吁地随后出现在门口,“这兔崽子,也不知道让着你爹!”
赵晴二人忙又向徐达行礼,尊呼“徐将军”。
“爹。”崔怀青指着宁清,“他就是今年的文试状元!前两日我跟表哥专门去看过的,就是他,我肯定没认错!”他激动地走到宁清跟前,“你是状元吧?你是赵姑娘的相公?”
宁清恭敬地拱手:“殿试侥幸夺魁,小将军挂心了。”
“阿清读书好,我也没料到他竟会考中状元。”赵晴对着几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军,夫人,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
崔氏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宁清一脸惊讶,“竟是今科的状元!文曲星来到家中我们却不知,适才是我怠慢了。”
徐达看向赵晴:“原来你果真成亲了!还嫁了个文曲星!我就说你一个女子怎懂得那么多,如今想想,倒也能理解了。”
几人在座上坐下。
赵晴看向徐达:“将军的伤看着是彻底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军带着将士打败了北渊人,实乃我朝百姓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