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有这个意思。”
褚朝云并非敷衍回答,而是这件事令她觉得很怪异,她不得不多想一点。
首先这种隐晦之事,钟纯心分明是故意叫她碰上的。
难道钟纯心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她,这府邸是岳常的府邸,而钟管事不过是岳常在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那么花船呢?
花船跟岳常之间,会有关联吗?
褚朝云实难想象,钟纯心的性情会甘愿做小?
她怎么都不能相信。
可那陆欣冉又真的是岳常的正妻,这一点,从方才无人敢阻拦她,就已经看得出来。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女子深感头痛。
褚朝云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答案。
钟纯心却没耐心叫她慢慢的猜,钟纯心走到她眼前,抬手晃了晃,随即说道:“去做饭,我饿了。”
“好,我这就去。”
“去吧,做完了……便回吧。”
钟纯心满眼疲惫的应道,然后就闷闷地去了床上躺下。
“答应你的月例一分不少,记得下月再来,还是这个日子。”
妇人喃喃一句,转头便睡下了。
褚朝云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钟管事,只觉得这人满身疲惫,似乎睡着了,便不愿再醒过来。
她快步去到厨房,做好之后,老管家依照妇人吩咐,还留她也吃了一顿。
吃饱之后已是傍晚,长街之上的剪纸灯笼尚未撤下,此刻马车行来,倒还是一片红红火火的热闹景象。
褚朝云在车内坐的闷,撩帘向外张望。
见到陆欣冉后,她的情绪并不太好。
这种头顶压着厚重阴霾的恶感,一直维持到马车路过刘新才的铺子前,才堪堪消失。
刘老板的动作果然很快,腾出来的柜台旁,一只棕色纹路的木质牌匾正立在一边,上面还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褚记针织小铺。
褚记……
褚朝云瞟见那两个字,心中微暖。
再一抬眼,又瞧见竖排的字体上方,木刻的图样,正是昨晚宋谨画着逗她笑的那只小笨狗。
小笨狗前爪抬起,正向上仰望着属于自己头顶的一片日光。
而那缕照人前行的光,也并非是真正的日头,而是一朵正在雪中盛放的寒梅。
“冉冉寒香渡水涯,溪南溪北影横斜。含情最耐风霜苦,不作人间第二花。”
褚朝云默默念着诗句,眼角微红。
此刻再看那只小狗,已经不觉得那么丑了。
而且更像……她心中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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