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芸娘在外头传,“王妃,涵姑娘过来了。”
盛云昭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本不想见施囹涵,对于她这种任性的娇娇女,一点也不想深交。
但她身为表嫂,却是不能太过计较。
这时,越忱宴却对外一声道:“王妃在沐浴”
施囹涵听了自是没多想,只和芸娘高兴的说了句,“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来。”
只是老太太将脂锦给了盛云昭之事,一下就被管着王府后宅的李舒沅知道了。
她正美滋滋的吃着血燕,听完了心腹丫头絮儿打听来的消息后,一下就将手里的血燕碗给砸在了地上。
退而求侧妃
李舒沅一双柳眉倒竖,眼眸里都是狠辣,咬牙怒道:“偏心,太偏心了,真是外来的是好的,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她还当宝贝,真是可笑至极。”
雕鱼的玉碗就这么四分五裂,里面大半血燕迸溅的到处都是。
心腹丫头絮儿都被吓到了,自家主子从未生这么大的气,可见这次是真的气着了。
外头正在做事的柳儿听到动静,她还以为是絮儿不小心给打了东西,一进来见此,顿时惊呼了声,“诶呀,这是怎么了”
絮儿顿时给柳儿使眼色,让她先出去。
柳儿正茫然的功夫。
李舒沅却是突然怒喝一声,“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有通传就敢往里闯?没规矩的东西!”
柳儿和絮儿都是李舒沅从家里带出来的贴身丫头。
此时柳儿被无故被主子责骂,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当即跪在地上,“奴婢知错,姑娘息怒。”
李舒沅这几日心气本就不顺,今日老太太这块料子却让她彻底爆发了出来,
“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的,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了,拿了东西,你也不怕折寿”李舒沅看着跪在面前的柳儿,瞬间就将她当成了盛云昭,指桑骂槐的相当难听。
柳儿委屈极了,可哭着哭着却听出了不对味儿。
“我这几年在淮南王府里当牛做马,帮王府里管着内宅大小之事,如此劳苦功高,可笑的是没人念着我的苦不说,竟将好东西竟然给个刚进门的”
“姑娘,姑娘,您快别说了。”絮儿快吓死了,连忙上前,也不怕主子迁怒自己,小声儿提醒:“主子,仔细隔墙有耳啊,若是有些话传到老太太那儿去,您这些年的劳苦可就真没了”
李舒沅听了一张俏脸儿扭曲了瞬,“我还怕她知道?都是些没良心的白眼狼。”
絮儿带着哭腔道:“主子,您得为以后想想啊”
听到心腹丫头说以后,李舒沅一下就安静下来。
努力将心中不满给压了下去,片刻,李舒沅对柳儿道:“还不起来收拾一下,跪着做什么,等我请你起来不成?”
柳儿这才松了口气,爬起来拿着笤帚抹布收拾。
李舒沅走到绣床边上坐下,一下像是没了力气似得,喃喃的道:“早知是今日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不该争着抢着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