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轻声道:“方聘是我从潮音庵里给弄回来的,种种恩怨不消说,我也算是利用过方聘,也可以说她帮了我一回。
这个人情总要还的,若我知道了这件事还袖手旁观,等于给我平添一桩业障。”
前世自己不曾知道有方聘这个人的存在,如今也谈不上和方聘之间有什么恩仇。
但就算还人情,她也得见机行事,更何况婉妃对自己还有着莫名的敌意。
里面没有半点哀嚎哭叫声,那也可能就代表着方聘没有性命之忧,故而,她也不用急着进去,先看看再说。
盛云昭虽猜到了真相,可却低估了婉妃的手段。
此时婉妃身姿慵懒的斜靠在罗汉榻上,一名宫娥跪在地上为她捏着腿,一名宫娥跪在她旁边,为她剥着葡萄皮。
婉妃一张勾魂摄魄的小脸儿上漾着妩媚的笑意,嘴里缓慢咕哝着软糯多汁的葡萄,感觉这葡萄比往日都甜几分。
在显得惬意的同时,那双细长的美眸潋滟的望着地上痛苦扭着身子的方聘,婉妃的心情越发舒畅。
她尽情的享受着这份耐心谋划,暗暗狩猎,将仇人踩在脚下肆意报复的快感。
她一直没有动方聘,一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方聘的出身太过上不得台面,没有资格进宫或是参加什么重要宴席。
而方聘一直被拘在纪国公府里,基本也没出门的机会。
故而,姜晚音便让瑞王故意笼络纪轩去了几次纪家,不着痕迹的蛊动方聘,令方聘动了来凑热闹的心。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罗氏病着没来,若是来了,她就可以一道收拾一遍了,不过不要紧,一个一个来,也挺有意思的。
“唔唔”方聘被人堵了嘴。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豆大的冷汗的遍布额头。
因痛苦,她那张原本和姜晚音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儿因痛苦而扭曲起来。
几名宫人捉住她的双手,一名老嬷嬷手里拿着根细细的长针,认真而熟练的扎入她的手指甲里。
方聘感觉灵魂都出了窍儿似得,痛苦万分,发出一声闷长的悲鸣
待那股极致的疼痛过去,她已然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唔唔”她想问婉妃为什么,她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对她这般狠辣。
婉妃看着她看向自己眼神里的不解,面色微微一冷,“怎么,你冲撞了本宫,还敢用这样仇恨的眼神看本宫?死不悔改,继续!”
方聘闻言眼神骤缩,随即连连摇头,想说不是她冲撞的,她追纪窈时,她突然走出来,她正好和她来了个脸对脸而已,并没有撞到婉妃。
可婉妃却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就晕倒了。
方聘还想解释自己那眼神不是仇恨,是想知道为什么而已。
然而,宫人听了婉妃的吩咐,顿时又拿起了长针。
方聘吓的肝胆俱裂,挣扎起来。
她身后禁锢着她的宫人顺势对着她的腰眼处就是一下,一针下去,方聘痛的登时瞠大双眼。
随之手里传来钻心般的痛,她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绝望来,早知如此,她就不好奇的来猎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