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榕死后?,我没有立即收回那部分神格和神力,而是?将它放在了天问,又用了某些方式,让楚泽枫用上了这股力量,先后?打造出了溯洄和将隐。”
“溯洄也是?你神格力量的?体现?”
“不算吧,算是?楚泽枫与天道抗衡的?报偿。他割舍七情,理应得到一点?奖励,天道自然希望人能赢。”
“也就是?说,溯洄可以算作交易和小悯父亲努力之下的?双重结果?那将隐呢?纯粹是?你权能的?体现吗?”
“正解。”
关云铮坐在屋顶上,脸上的?神情比猝不及防吃了口惊天大瓜还要错愕,久久不能平静。
“暂时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我看看能不能告诉你。”祂赖皮鬼似的?说道。
关云铮却顾不上与他计较,急惶惶地问道:“还有吗?我身边这些人里,还有谁是?你的?神格所化吗?”
祂的?笑意一顿:“怎么?”
关云铮怀疑祂根本?不能明白自己的?心理,但?还是?解释道:“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人生的?人,到头来只是?一个神格的?化形,是?一片残缺不全的?什么东西,让我觉得……人活着特别没有意思。”
那样鲜活的?,有喜怒哀乐的?人,最后?只是?别的?什么的?投射,一生不论是?功勋卓著还是?劣迹斑斑,都只是?一种投射,是?虚幻,好像再多?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似的?。
如果她?身边真的?还有这样的?人……她?会觉得有些难过。
这些人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自己于某种意义上只是?神的?傀儡,或许还会因为背负了神格而过早地死去。因为天道不允许神的?干涉,它要人靠自己的?力量赢下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但?这又算什么?神明还是?人类又有什么分别?
祂沉默了片刻才说:“没有了,你认识的?人之中?,没有我神格所化的?了。”
关云铮冷静地点?点?头:“那我暂时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等?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先前问题的?答案,我再问你新?的?问题。”
归墟于她?究竟意味着什么?关云铮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她?并不觉得归墟会是?她?的?归宿,就算成功在择选上被选中?,她?也没想?过会遇上苍生道这样的?师门。
她?脾气很坏,心地一般,尤其懒惰,过去几年里因为自己性格的?缺陷自食恶果,本?以为猝死就是?她?最后?的?结局。她?以为自己会不讨人喜欢地来,也不讨人喜欢地走,却不知究竟是?谁突发善心,捞了她?一把。
平心而论,她?过得并不算很差,虽然一直痛苦于原生家庭,但?父母并没有短过她?的?吃穿,动辄对她?拳脚相加,但?她?也清楚苦难是?不能互相比较的?,让她?觉得痛苦万分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她?父母反复自我欺骗也欺骗她?,试图掩盖的?东西。
——她?并不幸福。
她?毫无自信,坚信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父母的?包容也只是?因为他们被社会规训,不得不包容;她?自卑又自负,不认为成绩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却会反复强调自己过去学生生涯的?辉煌,因为她?如今失意,只有过去的?得意还能够拿出来吹嘘;她?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指责别人时自己其实也从未履行过所谓的?为人准则,但?天生一张厚脸皮,能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喋喋不休。
她?虚伪,爱撒谎,叛逆,逆反心重,刻薄,言辞尖刻……
然而苍生道,不,她?的?师门,没有一个人苛责过。
或许是?因为她?隐藏得很好,从未在此世泄露过自己是?个烂人的?端倪,或许是?……他们真的?很喜欢她?。
被肯定、被坚定地选择、被告知做错事也没关系,仿佛是?一种东亚家庭孩子创伤后?产生的?幻想?,就像那个在手腕上带上发绳的?男孩,在渴望被爱。
然而章存舒甚至看得出她?最初“魂不附体”,早就知道她?并非此世之人,他真的?看不出自己乖巧外表下的?恶劣内在吗?
“在屋顶上做什么呢?”连映不知何时走来了,站在院子里仰起头看向她?。
关云铮回过神来,朝连映露出一个笑:“思考人生呢。”
连映朝她?伸出手:“李厨在饭堂给我们开小灶,要不要吃?”
“要!”关云铮欢快地从屋顶上跳下来,和连映手拉着手往饭堂去了。
归墟……或许真的?会成为她?此生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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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也!又开始反响惨淡了是吗()不过我已经做好单机写到完结的准备了[墨镜]
忙活了几天,废了无数张传音符,和人扯了无数场不擅长的皮后,与步雁山沟通的各大仙门终于确立了前来参与大比的人员名单。
步雁山可以与人有理有据地辩论?,却无法和不讲道?理的人攀扯,所以后半程传音符的这边基本上都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以嘴皮子见长的凌风起。
基本上对面?只要冒出点想?吵架的意思,就能被凌风起说一不二又隐约夹枪带棒的语气呛回去。软柿子自觉自己一捏就烂,本来也?只是试探着得寸进尺,见势不妙,一般到这里就会偃旗息鼓,自行搭个台阶,嬉皮笑脸地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