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倒是还记得音修的三个境界,闻言眼睛都亮了:“破妄和通幽之间相隔这么短,是因为?小?悯在音修一道上?大有进益?”
毕竟音修总共才?三个大境界,小?悯不久前?才?破妄,如今便通幽,跨出去了一大步,比她筑基到金丹的进步大多?了。
苏逢雨颔首:“接下来通幽境会?反过来助力你修为?的提升,需增加每日凝神静气的时间,温养金丹,大约再?过不到半年,就能抵达元婴期。”
元婴!
楚悯见关云铮的神情比自己还要兴奋,忍俊不禁:“修为?一事不必急于求成,顺其自然吧。”
苏逢雨早年间为?了摆脱家族掌控,很是拼命地修炼了几年,说?是险些走火入魔也?不为?过。后来翅膀硬了脱离苏家,步调便骤然放缓下来,遇到小?辈也?不怎么苛求了。
她神色平淡地“嗯”了声:“都随你,平日功课本也?足够了,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虽然苏逢雨偶尔会?有言辞尖锐的时刻,但也?不是个每日上?赶着扎人的锥子性格,关云铮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但无端地,她感?觉苏逢雨的身上?似乎确实发生了一点变化,好像经历了什么事,对某些事的态度转变了似的。
苏逢雨对她的视线若有所觉,又将目光转向她:“怎么,有话要说??”
关云铮觉得没必要在苏逢雨面前?半遮半掩,索性坦言:“您去山下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逢雨眉尾挑了挑:“猜的?”
“猜的。”关云铮点点头。
苏逢雨却不大相信似的笑了笑,不过没同她往深处计较,转而说?道:“我?去的不是镜溪。”
“那是去了哪?”楚悯疑惑。
“去了趟朝安。”苏逢雨给自己倒了盏茶,“同苍韫桢许久未见,昨日她忽然传信,让我?闲暇时去找她叙叙旧。”
苍韫桢?原来她们许久未见了?之前?女?帝提起两?人相识的时候,好像完全没听出来。
“我?与苍韫桢年少时相识,有许多?意见相左,见面就得吵,倒是一直有联络。”苏逢雨喝了口茶,皱眉道,“这什么茶?”
关云铮笑嘻嘻的:“奶茶。”
苏逢雨又品了品:“奇怪的味道……倒是不难喝。”
被新奇品种打了个岔,她回过神来接着说?道:“在苍韫桢看来,纵使全天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这世道也?不会?变好。”她似乎是笑了一声,“我?年少时就是那个盼着全天下的男人全死光的。”
唔,可以理解。21世纪也?有很多?像您一样的。关云铮不着边际地想。
“那时我?问她想要什么,她说?她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大概是奶茶越喝越上?头,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盏,“她不关心男人究竟是死是活,固然很多?问题都是男人造成的,但追究此事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要推翻这一切,必先夺取皇位,这样她的言语才?会?有人听从,才?能一呼百应,万民?拜服。”
嗯,要想掀翻桌子,必须先得上?桌,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苏逢雨说?到这竟然叹了口气:“她猜到我?与飞鸢之间应当还有些问题,主动提及此事。”
这,这这,接下来的是她们方便听的吗?
谁料苏逢雨不仅要说?,还有和关云铮讨论的意思?,将目光转向她:“你怎么看待用‘先生’称呼女?人一事?”
关云铮本想斟酌词句,却觉得在此事上?没有遮掩的必要,于是直言道:“既然这个词可以用来称呼男人,也?可以用来称呼女?人,那为?什么不能是男人退让?既然它是用来称呼值得尊敬之人,为?什么不是平庸无能的男人反思??”
21世纪性别比例严重失衡,平庸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人反思?自己当不当得起从前?的敬称?为?什么一直是女?人在反思?,在割让?
每一次的争吵无非是该有的权利没有得到,但每一次的争吵全都发生在群体的内部,所有的锋芒、尖锐的话语全都向内,外面会?有谁能听到呼喊?
为?什么要拘泥于性别,为?什么要固步自封,为?什么要退让?原本男女?都享有的东西,为?什么要随着时代的变迁、语言环境的变化就让给别人?
只?要割让得了好的词,就会?有下一次割让,甚至会?有下一次的污名化,因为?得权会?放大人的贪婪,降低人的底线,纵容人的得寸进尺。
那些曾经形容女?性美好品质的词语,形容女?性的中性词,在越来越低俗的语言环境中被污名化,难道也?要就此退让,将这些词割舍?
凭什么?
那不是我?们的东西吗?
苏逢雨像是察觉到了她咽回去的这些言语,忽然朝她弯了弯眼睛:“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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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后半句各有出处,整句出处应是苏轼《告文宣王祝文》,文中为后世演变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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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身很抵触在故事里讲道理,这本的早期也几乎是0道理,到后面才有自己的观点输出。其实女无的写作幻境一直比较极端,看过比较多追求“全女”的言论,还有说写耽美的作者就不懂女性思维的言论,我个人是并不赞同的。我比较反感动辄将问题上升到性别层面,因为在我看来这只是吵架,并不是在解决问题,更别说多数人这样做只是在群体内部打架()关于这方面的言论首章作话里已经说过了,这章就不赘述了,因为会追到这一章的读者,想必也比较能包容我这个小菜菇[可怜]感谢大家的陪伴[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