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非要?论“主角”的话,将这段“剧情”的主旨彰显得最到?位的,应该才是?“主角”吧?譬如或许是?一朝走岔的蔺长老,譬如私自?救下叶泯和楚悯,将灵犀藏匿,又被自?己的师父作为炼丹原料的崔栩铭。
不管蔺长老闭口不言的最初动?机究竟是?什么,将散修和外?门弟子作为炼丹的原料确实是?他的选择;不管崔栩铭究竟是?不是?最初就知道自?己的师父在做什么,救下他人?也?是?他的选择。
真实存在的人?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个?体,屠狗辈中常有仗义之人?,烧杀劫掠的土匪路过观音庙也?会进?去参拜。善者有阴暗面,恶人?有恻隐时?。
不过现实毕竟不是?剧本,伤痛与爱恨,无法宣之于?口的动?机,都比剧本上云淡风轻的字眼来得真切。因此?她也?只是?这样想想,并没有真的将这件事视作一个?“剧本”。
——虽然她也?清楚,只有“剧本”能?解释那种萦绕心头的怪异感。
如今这份怪异感有了新?的解释,关云铮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件事其实是?切实发生的事,但他们四个?才是?被“放入”这件事的“剧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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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安排也?太不合理了,怎么会是?任师姐和大师兄比试?归墟拢共也?就这么两个参与大比的,还在同一场比试,岂不是便宜其他门派的受试者了。”归墟专属的观礼席上,章存舒新?收的徒弟闻越正?在抱怨翠屏山的场次安排。
连映宽慰道:“你不想看任师姐和阿却比吗?他们若是?交手,一定很精彩的。”
闻越正?把瓜子当比试安排者的脑袋嗑,脸上的神情还有点愤愤:“当然想看了,可我多的是?机会看他们比试,大比这样一举夺下两个?名次的机会可不多。若不是?安排不合理,他们大可以击败更多的人?,现今却非得在其中决出胜负来。”
原本若是?一个?榜首一个?榜眼,岂不是皆大欢喜?现如今却只能?有一人?登上最后的金榜,必须有人在初次比试时落榜,真是?想想就来气。
章存舒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对?阿却没信心,还是?对?任师姐没信心?就算他们其中一人?输给了对?方,难道这观礼席上众多修士,会看不出他二人?的水平?不必担心。”
闻越被他师父揉得一脑袋乱毛,勉强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静坐等候席下擂台开战。
不知是?谁的身子先动?,两道剑光已锐不可当地碰撞在一起。
闻越顿时?顾不上嗑瓜子了,恨不得飞到?擂台下近距离观赏。
任嵩华的剑他见过,比起寻常的剑,剑身更窄一些,也?要?长上几寸,故而极为狭长。在受灵气驱使时?,剑身表面还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
或许这便是?剑名“裁冰”的由来。
至于?江却,他的剑身是?寻常宽度与长度,但厚度却比普通的剑厚一些,由于?冶炼过程中融入了玄铁,故而使起来极沉。大师兄丢剑了也?不必担心被人?拿去使用,因为寻常人?根本无法单手将其拿起来。
这把剑,则叫作“破钧”。
闻越承认,自?打他得知门中唯一的无情道也?是?剑修后,便一直想看她与自?家大师兄打上一架。毕竟世人?皆传无情道剑修的剑技无人?能?出其右,他实在很想知道,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剑技,究竟有多精湛。
“嗯?”闻越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下雨了?”
翠屏山应当也?有护山大阵,只不过门派中天气如常,此?刻场中竟飘起雨来,顷刻之间,还生出越下越大的架势。
然而擂台上的比试却不会因为下雨就作罢。
——破钧骤然撕裂雨幕,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当头斩落。这一剑并无技巧,唯有纯粹的、近乎暴烈的力量,剑锋未至,那?磅礴的压力几乎要?将脚下的青石板碾为齑粉。
对?面的任嵩华并未硬接。
她身姿如烟,在剑风将要?触及身体前倏地动?了,再次现身时?已在一丈之外?,原地的残影被破钧的剑势悍然撕碎。她手中裁冰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一层剔透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周遭雨丝落在剑上的瞬间,便凝成了细碎的冰棱。
“你的剑太重了。”任嵩华说道。
话音未落,人?已疾进?。她的身影在雨水中呈现出一道清晰的线,手中裁冰疾刺,却并非一剑,而是?刹那?间点出七处,分取江却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剑尖精准至极,冰寒剑气未至,已刺得人?皮肤生疼。
江却不闪不避,破钧由下而上猛地撩起,悍然撞上那?七点寒星。
轰!
冰屑与罡气四溅,冰冷的剑气与破坏性的力量剧烈冲撞,将方圆十丈内的雨水尽数蒸发!
任嵩华的剑被这蛮横的力量撞得微微一偏,但她手腕一转,剑势借力旋转,如冰蝶穿花,第二剑已无声无息地抹向江却腰肋。这一剑更狠、更急,剑身上的寒冰之气大盛,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江却回剑格挡,破钧沉重的剑身恰好封住裁冰的薄刃。
铿!
刺耳的交击声炸响。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江却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动?作也?因此?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瞬息之间,任嵩华第三剑紧随而至。她身随剑走,人?剑几乎化为一体,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线直刺江却因格挡而露出的空门——心口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