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把她怀里的东西接到自己手上,跟在她身后走出游廊:“不?是才听完符咒课,怎么?课上不?问?”
关云铮毫不?心虚:“课上没想起来,见了你才想起来。”
闻越一头雾水:“还有什么?符咒能?见了我才想起来的?我脸上有字?”
“你方才说?到柳相?和师父,我想起之前叶泯他兄长给他的传音符,也想画一个试试。”其实她早有此意,但这?些天时而被疼痛折磨躯体?,时而又被课业折磨精神,总是想不?起来。如今师父带着小悯三人一去就是二十天,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就算不?是为了此次传信,也该把传音符一事提上日程了。
闻越不?大赞同地转过身:“你伤还没好,传音符太耗灵气了。”
关云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问问,我不?画。”
闻越瞪了她一眼:“你看我信吗?”
已?经沦落到毫无信誉的人失笑?:“我真不?画,师父上次去江县应该留了传信点吧,我能?用火传信为何要费这?功夫画传音符,不?嫌累得慌吗?”
闻越险些被她的花言巧语绕进去了,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上次留了传信点?既然你知?道有传信点,为何急着学传音符?”
关云铮推着他往藏书?阁走:“算我求你了师兄,收了你的神通吧,我真不?画,我若是伤好之前便不?自量力画制此符,就让我一月喝不?到奶茶,行?了吧?”
用食物发誓在闻越这?里实在是太有含金量了,他顿时收了脸上怀疑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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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燃尽了,少写了点
“传音符?你伤势未愈,不该学这般耗费精力的符咒。”褚鹤贤从高得能把人埋了的卷册堆中抬起头,皱眉道,“你要传音去何处,我可代?劳。”
坐在书案边的关云铮摇摇头,同他卖乖道:“我只?是学一学,保证不画它,先生放心。”
最近因为?伤势未愈这个脆皮人设,不论是术法、符咒,还?是蒲飞鸢教授的剑招,强度上都比以往温和了不少,对身心造成的疲惫感锐减。
但她?的领悟力和精力又伴随着筑基的跨越高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导致这段时?间?她?竟然诡异地无聊起来了。
倒也不能说她?完全掌握了过往所有的知识,但是谁不想在脑子最好的时?候多?吸收点知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求知若渴过呢。
褚鹤贤深知她?只?是嘴上乖巧,并?不能全然放心,更?别说一旁的闻越生怕他不同意,会驳了师妹的小小心愿似的,一个劲地朝他点头,让他更?加不能放心了:“你又作的什么妖?”
这熟稔的埋汰味……
关云铮回头看了闻越一眼,只?见她?的师兄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懒洋洋的,没型没款地在她?身后戳着,闻言也丝毫不觉被埋汰,泰然自若道:“我来监督云崽,不让她?偷画。”
褚鹤贤奇道:“还?有你监督别人的一天??”
“噗。”关云铮实在没忍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随即顺手把桌子一角褚先生看完了但没收拾的卷册堆叠起来,“传音符总归是要学的,我想着,不如先来褚先生这开个小灶。”
褚鹤贤拗不过她?,把她?带过来的纸笔拖到自己面前,先抬手在空中放了一个金红色的悬浮符文作为?演示:“传音符也有不同,有只?能用一次的,也有带在身上随时?通信的,你要学哪一种?”
说完他又觉得此言十分多?余,自顾自摇了摇头:“我还?是先教你简单的,不然你折腾出什么新的病痛来,你师父又得来烦我了。”
关云铮还?是头一回听褚先生抱怨自家师父,颇觉好奇:“师父能怎么烦您?”
闻越拉过一个垫子,在关云铮身侧坐下:“左不过是来拉着褚老下棋,杀得褚老片甲不留,没什么新鲜的。”
褚鹤贤手里?的笔还?没蘸墨,先敲到闻越脑袋上了:“就你有嘴。”
敲完闻越,他用笔尾隔空点着那个金红色的符文:“你看这走势和顺序。”
关云铮顺着他的话抬起眼,只?见熟悉的光点沿着笔画在符文中流淌起来,若非在白天?,兴许还?能更?耀眼一些。
“其实放在身上随时?通信的传音符,用的也是这一符文。”褚鹤贤把笔蘸了墨,凝聚灵气于笔尖,开始画起符咒来,“只?不过那种传音符需要更?稳定的承载,用的大多?是布帛,奢华些的则用玉石来做介质。”
闻越点点头:“那岂不是就同灵牒差不多??”
褚鹤贤在画符咒的间?隙里?抬头,睨了他一眼:“怎么,你大哥难道能用灵牒骂你?叶泯那小子被他大哥骂得那般惨,怎会与你差不多??”
闻越到底是没见过当时?的场景,但关云铮可是目睹了全经过的,甚至耳朵也半被迫地听完了全程,顿时?打了个兔死狐悲的哆嗦。
她?正?要说话,忽然捕捉到什么细微的动静短暂地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在翻书。
“先生。”关云铮压低了声音,一部分注意力就像一缕极细的丝线,顺着方才声音的来源追了出去,口中还?没忘了问道,“藏书阁今日有旁人在吗?”
褚鹤贤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右手仍执着笔,左手已迅捷无比地打出去一道“寻踪”,嘴上说道:“符咒的媒介固然有几分影响这符咒的品质,但也有无需媒介的符咒,需更?高的境界以及对符咒更?深的学识方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