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愤怒起来,脑内的弹幕就飙个没完,直到想起上午向小悯问起的问题,才勉强止住怒火,看向步雁山问道:“师父明日能回来吗?考核的幻境可是由他所建?”
步雁山竟也给?不了确切的答案,摇摇头?后说道:“师兄这几日不曾来过信,也不知?道明日究竟能不能来。”
要不是不知?道江县的传信点,她真想一封信烧过去问一问,或者干脆效仿叶泯他哥做一张如同吼叫信般的传音符,到章存舒面前大喊大叫。
“若是章先生回不来,幻境是否就交由掌门负责了?”楚悯问道。
步雁山点了点头?:“自然?。”他环视一圈四人因他话而期待起来的神色,又笑着?说,“别想我给?你们?泄题,提早告诉你们?幻境考察的次数已?是泄露了。”
这泄露爱给?谁享受就给?谁吧,就问到底谁听了这消息会开?心?
步雁山又像是读懂关云铮内心似的答道:“先前便有弟子问过我考核次数的问题,想必对于这样的考核形式很是期待。”
关云铮“啪”地放下筷子,感?觉自己快要气饱了。
她当然?清楚没有跟步雁山吵架生气的必要,但?她一听见这样的考核制度就颇觉上火,任由火苗在胸口熊熊燃烧了一会儿后,她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这时间间隔和考核次数,是谁定的?”
步雁山露出一个“你终于想到这一茬了”的表情,笑道:“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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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剧情线究竟是怎么越来越多分叉的。
关云铮一时失语,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仙盟果真是一群二?百五。”
一旁的叶泯听见了,迟疑着“嗯?”了一声。
关云铮还在无语,但?没忘了侧过头跟他解释:“骂人的话,最好别学。”
叶泯似懂非懂地应了声,默默思考着方才她说?的究竟是哪三个字,为什么听上去十分简洁,攻击性又极强的样子。
而方才主动抛出“仙盟”这?一答案的步雁山继续说?道:“仙盟早有设立定期考核之?意,至于幻境这?样的考核形式——确实是我和你师父定下的,毕竟幻境中没有痛觉,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外界满足考场性质的地方多如牛毛,可既然能拿来考核,就必然存在着危险,如今教习的弟子又增多了一批,总不?能拿这?一群弟子的性命开玩笑,还是以幻境这?种形式考核为好。
而且幻境本质是种意识形态空间,意味着实际所占空间并?不?如里面展现出的大,在归墟这?样的地方或许放几十个也不?成?影响。
关云铮惯会双标,让她困扰的分明一直是幻境考察,考察的时间和间隔只?不?过是火上浇的那瓢油,但?听了步雁山的解释,还是迅速把自己调理好了。
不?管了,总之?都是仙盟的错。
“其他同?窗知道此事吗?”楚悯抬头问道。
步雁山颔首:“蒲先生在弟子们的寝舍那边,会负责告知。”
关云铮坐在一边,心里嘀咕着:这?么不?人道的安排,应该不?会只?有她在介怀吧?好想知道其他人得知此事之?后?的心情如何……
“说?起来,虽然一直清楚前来接受教习的同?窗们住在寝舍那边,可我每回逛归墟都没见过他们,也没看到某处有能容纳这?许多人的院子。”她忽然想起此事,抬起头向步雁山问道。
虽说?也有她每回逛不?了多久就会被?各种事打断的原因?,但?两个月下来,除了上课,偶遇同?窗的次数寥寥无几,只?有那日?复学前,在瀑布边见过欠打哥一回。
此人也很没必要偶遇就是了。
“归墟确无容纳这?些弟子的院子。”步雁山坦言,“是以弟子们其实住在芥子之?中。”
“芥子须弥,微尘三千*?”关云铮随口问道。
步雁山原本正?打算解释,听她这?话失笑:“云崽又知道。”
关云铮早就过了喜欢听老师表扬的中学生阶段,那时候她还会对夸奖展现出一种忸怩的状态,明明心里喜欢,脸上嘴上总忍不?住犯矫情。
而三年半的医学生涯把她的心境磋磨成?另一种极端,优绩主义在大学校园里大行其道,她听见这?类与?“主业”无关的夸奖,总想下意识地否认。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绩点又不?会因?此变高,知道的多怎么比得上成?绩好。
但?曾经的下意识被?如今的转念一想击败,她总要花上几秒钟的时间才能想起此时并?非21世纪,她也并?不?在那个成?绩不?好就几乎没有发言权的医学院,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没什么夸奖是不?能大方接受的。
因?此她笑了一声,坦然道:“但?我对此一知半解,不?过觉得这?句话意境深远,值得铭记而已。”
曾经还读过一篇叫什么“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的满分作文,当时的感受主打一个不?明觉厉。
“归墟所有的弟子加起来也没有此次教习的弟子们人数繁多,故而在大家到来之?前,诸位先生便?一同?搭建了这?诸多芥子,供弟子们入住。”步雁山似乎丝毫没有此言会加重归墟在外“破落户”传言的自觉,说?完后?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云崽不?曾去看过?”
关云铮老实摇了摇头。
步雁山便?问道:“不?如今日?去看看?”
关云铮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不?想遇见碍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