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碎彻底了?一点?都找不回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一直用将隐作弊,许多知识可以囫囵记个大?概,许多事情可以当做过眼云烟,未来兴许境界够了,限制没那么多了,也不需要?别人替她承担代价了,还能够为江却回溯一番他的过去,又或者做点?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
可此刻她在?万千记忆中?一回头,发?现这样作弊的权利似乎再也没有了。
“将隐……为什?么会替我挡下这一击呢?”关?云铮喃喃自?语道。
将隐完全是楚泽枫自?己打造出的法器,在?送给关?云铮之前,作为他女儿的楚悯甚至都对此物毫不知情,所以此刻,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关?云铮只能叹了一口悠长?的气,习惯性地发?挥拖延大?法,把此事暂时搁置一边,问起另一件自?己十分关?心的事来:“对了,师父他们从?江县赶回来,江县情况如何?当真与幻境中?一样?”
“我正要?找你说此事。”章存舒不知何时来了,一步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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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县的局势同幻境中?的相?差无?几。”章存舒开门见山道。
兴许是他不再伤心了,兴许是江县的事要?紧,个人的情绪需要?暂时放到一边,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关?云铮总算能跟他正常交流了,只是章存舒的表情依旧不大?好看。
“那我们在?幻境中?所为,对现实的江县可有何影响?”楚悯自?然明白关?云铮所关?心的事,先一步问道。
“江县重建的进程比幻境中?快一些,我们到时也想到了用御物术帮忙搬运。不过兴许是现实中?柳相?抵达江县之初便树立威信,威慑了纵火之人,是以抓捕他们费了一些工夫。”章存舒答道。
“立威?”关?云铮不解,“怎么个立威法?”
“柳相?拿手好戏,快刀斩乱党。”章存舒说到这竟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很薄,只在?嘴角挂着,未曾触及眼底,“你们在幻境之中的道观里抓到的那几人,在?现实的江县里是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楚悯皱眉,“那现在?呢?”
章存舒语气平淡:“幻境破灭后我给柳相?去了信,让她去一趟道观查看。”
关?云铮若有所思道:“幻境会随着进入其中?之人的心境变化而变化,这几人竟也是真实存在?,而非出自?我们的杜撰?”
虽然这话听起来未免有些太把他们自?己当回事了,但万一他们四人造成?了变量,成?了扇动那一场飓风的蝴蝶呢?
章存舒这次真的笑了一声,看起来又与往常无?甚差异了:“看来是休息好了?思绪这么活络。”
那倒是还没有,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得时不时地抽痛一下。
她对此也感到很奇怪,识海虽然是个抽象概念,在?身体里并无?实体,但应当是与脑子有关?的,她当时一击全然冲着识海而去,虽然被将隐和祂先后拦截,但多少还是对其产生了影响,毕竟身处其间的心魔引都碎得没全尸了。
此番折腾之下,她的脑子竟好像全然无?损,整个人没傻没残,真是令人震惊。
看出她在?想些什?么,章存舒拿过床头矮几上那个小茶盏,示意二人看过来:“你的识海就像这盛了水的茶盏,里头盛着心魔引这么个东西,那一击先是把心魔引毁了个彻底,接着茶盏里什?么也没有了,这才?轮到识海受击,此时将隐动了,扛住了余下的,但将隐被击碎也有余波,只是不再集中?于识海,分摊到了你身体各处。”
所以哪怕识海看起来并无?大?碍,周身经脉也在?这余波和境界突破的双重作用下,断了个彻底。
他语气听着无?波无?澜,关?云铮和楚悯听完这话却半晌没出声。
因为两人都敏锐地意识到,这平时看起来十分好脾气的人,还有话要?说。
章存舒放下了那只仅剩一点?水迹的茶盏,用一种关?云铮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语气问道:“有什?么让你难过的事,非得自?毁不可?”
他似乎是困惑的,又似乎只是难过,只是还没等关?云铮和楚悯琢磨明白他那点?情绪,就听见他接着说道:“以后有什?么心事,先同我或者师姐说,或者同小悯说,别一个人做决定,好不好?”
楚悯原本还在?跟着疑惑关?云铮决定自?毁的原因,听了这话在?一旁连连点?头,十足后怕的模样。
关?云铮看过许多抑郁到了最?后自?|杀的例子,看过许多评论?区的言论?:孩子死后父母究竟伤不伤心,是伤心居多还是不理解和愤恨居多,会觉得“我的孩子真是受苦了”还是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去死”……
她无?从?得知21世纪自?己的父母会如何看待她的死亡,也不是很愿意去推敲那其实很容易得出的答案,在?章存舒和楚悯的注视下缴械投降,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说道:“凌师伯的药还挺管用的,现下已经不怎么疼了。”
境界突破在?场的两位都经历过,但筑基也好,金丹也好,都是在?原本身体的基础上打通一些灵窍,疏通一些原本滞涩的经脉,并不至于到打断经脉重塑的地步。
因此在?关?云铮开口前,所有关?于她伤势轻重的想法,都仅仅是想象,只不过心疼她的这些人会想得格外严重罢了。
他们不怕自?己想得太重,只怕自?己想得太轻,此刻听关?云铮说起凌风起的丹药管用,章存舒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大?好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