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从废墟走出。
“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白袍人那低沉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随着那倒塌的环形装饰柱废墟中出的声响,那股刚刚才被哲一拳轰散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压抑。
白袍人缓缓从烟尘中迈步而出,身上的白色长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他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围剧烈扭曲的空气,却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他此刻的情绪。
很不爽。
非常不爽。
作为被大主教选中的权柄“承载”者,在权柄浸入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作为“人”的意识就已经被清除了大半。
在那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神性压制下,他本该是个毫无感情的执行机器。
但偏偏,那仅存的百分之一的人性,在这一刻被哲那一拳给彻底激活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逗弄路边的蚂蚁,本以为可以随意碾死,结果却被蚂蚁狠狠咬破了手指。
这种被蝼蚁伤到的屈辱感,让白袍人体内那股灰色的能量开始疯狂暴走。
轰——!
更加恐怖的威压以白袍人为中心,化作实质性的灰色浪潮,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当其冲的,自然是距离他最近的哲、嘉音和伊芙琳三人。
“啧,还没完没了了!”哲咬着牙,迅上前一步。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内的权柄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三人身前构筑起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灰色的浪潮重重地拍打在屏障上,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哲的双腿在金属地板上向后滑行了半米,鞋底甚至磨出了刺鼻的焦糊味。
“哲!”伊芙琳惊呼出声,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分担压力。
但她体内的火属性以太能,在权柄这种高维度的规则压制下,根本连火星都冒不出来。
若是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就会现哲构筑的那道屏障正在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原本耀眼的金色光芒正在迅衰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辉。
这股淡蓝色的光芒极其隐蔽,却又坚韧无比,硬生生地将白袍人那排山倒海的威压死死挡在外面。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倒在血泊中的泰莎·缔文特就没那么好运了。
本就身负重伤的她,在攸兰的记忆重新回归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刻面对这无差别的威压冲击,她那本就受损严重的内脏和骨骼,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挤压。
眼看着这具残破的身躯就要被彻底碾碎。
千钧一之际,一抹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泰莎的体内。
光芒流转间,不仅护住了她的心脉,甚至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度修复着她受损的脏器。
白袍人的注意力此刻全在哲的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但观众席上的情况却糟糕透顶。
那些来参加演唱会的粉丝们,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市民。
面对这种级别的威压,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只要被那股灰色的气浪稍微蹭到一点,这些观众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座位上。
一片接一片的人群“倒头就睡”,整个观众席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