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戍手里还拎了个纸包,已经有油沁了出来,扬了扬说:“中午军人服务社有猪蹄供应,我买了两只,咱们一起吃猪蹄。”
居然还给她拿猪蹄,夏桔想不到凌戍这个平时很忙的副团长会这么关心她。
只有她的兄弟姐妹会拿着好吃的食物来学校看她。
她在心里又给凌戍发了张好人卡,说:“我得回趟宿舍把油漆放下,再拿个饭盒给你用。”
凌戍点头:“走吧。”
拿了饭盒,两人才一块儿朝食堂走去,超出凌戍预期,学校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夏桔,很多人跟她打招呼,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分析判断两人的关系。
两人分工,凌戍占座,夏桔打饭,饭菜普普通通,两米饭,豆腐,土豆丝。
不过凌戍已经把包着猪蹄的纸包打开,夏桔一走进就闻到了浓郁的卤香味儿。
夏桔把其中一只饭盒递到凌戍面前,说:“饭菜很简单,哪有这样请人吃饭的,改天我请你去饭店吃吧。”
凌戍痛快地回答:“好。”
他甚至想问问夏桔啥时候请,他一定会要求夏桔兑现。
挑了块肉最多的猪蹄夹到夏桔饭盒里,说:“你尝尝好吃吗?”
醇厚的卤香味跟肉香扑鼻而来,咬上一口软糯黏稠,瘦肉酥烂入味儿,咸香可口。
“特别好吃,凌团,谢谢你给我拿猪蹄。”夏桔说。
凌戍看夏桔吃得很香,原来投喂夏桔能得到乐趣,他说:“以后我们营地有好吃的,我有空的话,也给你买一份儿。”
夏桔正吃得停不下来:“凌团,你人这么好吗?”
吃过晚饭,两人又一起去水房洗了饭盒,夏桔要把凌戍送到学校门口,一路走着,凌戍说:“夏桔,你的狙击手培训不错,好好练,你一定能够成为江州市最棒的狙击手。”
“真的能成为江州市最棒的狙击手吗?”
凌戍相信自己的眼光跟判断,很肯定地说:“你可以。”
这可是来自夏桔心目中最优秀的军人的鼓励,夏桔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笑道:“好的,凌团,我会好好练习。”
凌戍开的吉普车就停在学校大门口的路边,看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夏桔说:“凌团,再见。”
凌戍发动车子:“下次见。”
周六傍晚,夏曙光两人比赛完毕,不再去买鱼,不过家里的饭菜水平依旧□□。
夏曙光的饭店发了鸡架,正炖在锅里,一会儿还会加上粉条跟蘑菇,香得要命。
等夏安北回到家,看夏桔蹲在门口地上,用煤油跟自制的碱水在剥离自行车上的油漆,说:“好好的,你弄它干啥?”
夏桔边干活边说:“我换个漆,换成蓝色的。”
夏安北边往屋里走,边随口问:“哪儿买的漆,蓝色的不好买吧。”
夏桔同样随口答:“凌团送我的油漆,他昨天傍晚去学校找我,给我拿的。”
夏安北停下脚步,转身:“……”
他下意识地问:“凌戍为啥送你油漆?还专门跑过去拿给你?”
夏桔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凌戍不能送我油漆?大哥,有话直说,他还给我买了卤猪蹄!”
夏安北抿唇,嗬,还有猪蹄,真贴心,再说他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没直说?
大家都是当兵的,凭啥凌戍这么会跟姑娘来往,他真应该像凌戍学习。
凌戍不会对别的姑娘也这么好吧?
他得去打听一下。
正想问卤猪蹄好不好吃,这时来了位客人,夏安北没见过,可夏桔认识,是马小炉的弟弟,马四炉。
夏桔忙跟来人打招呼:“马四哥。”
马四炉单手推着自行车,另外一只手拍拍绑在后座上的竹筐,说:“我想你们这个时间都在家,我大哥让给你们送来的,苹果。”
马小炉有四个兄弟,一个姐姐,不用说,三个弟弟的名字分别是马二炉,马三炉,马四炉。
马四炉二十六七岁,是马老炉刀具厂的技术员。
马小炉长得矮壮,相貌一般,但马四炉比他大哥长得好多了,个子中等,长得平头正脸的。
夏桔站起身来,用抹布擦着手说:“马四哥,有空来家里坐坐,不用给我们拿苹果。”
马四炉已经在解绑竹筐的绳子,说:“不用客气,从农村买来的,买的多,就给你们拿点。再说我们厂应该感谢你们兄妹给做的宣传。”
拿都拿来了,总不能让人拿回去吧,夏桔说:“多谢马四哥,以后有吃的不用惦记我们,我三哥在炖鸡架,你在我们家吃晚饭吧。”
马四炉笑着说:“我吃过饭才来的。”
沈棉从屋里走出来,想要帮忙搬筐,这时马四炉说:“你是沈棉吧,我听说过你,那天在劳动文化宫见过你。”
天已黑,从窗口照出暖光,看向沈棉,马四炉的脸还红了红。
夏安北看着这个年轻人,又看看沈棉:“……”
跟马四炉打过招呼,沈棉拿了盆,捡了几个苹果去水龙头边洗。
国光苹果,是现在苹果的主流品种,不咋甜,也不咋好吃,但耐储存,能吃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