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得到拖拉机,又培养了新职工,一举两得。
有烤鸡奖励,夏桔痛快地答应搞生产竞赛。
齐鸣要为了工业票勇往直前,说:“男工在数量上有压倒性优势,当然是我们赢。”
夏桔笑得风轻云淡:“你们这么多人要是输了,可是很丢脸哦。”
她抢先给女工组争取:“我们要修发动机。”
齐鸣没抢过她,只好说:“那我们修变速箱。”
最振奋的人是夏棉,她都跟着夏桔一起修上拖拉机了,夏桔不仅给她提供工作机会,还带着她做各种维修,夏桔就是她最好的师父。
有这么好的学习技术的机会,她一定要比别的职工更加刻苦努力。
只要学会技术,她的自信心就能一点点建立起来。
——
左国栋这些天带着夏桔去给精密机器刮研,带她见识不同的机器,直到接到一个大活儿。
他精神振奋地跟夏桔说:“白沙湾水电站在组装一号机组,请我去给水轮机刮研,你跟着去涨涨见识。”
夏桔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地说:“太好了,我去。”
左国栋对人情世故不感兴趣,但是有专家认可他的技术水平,他还是很高兴的。
白沙湾水电站就是榆树沟生产队附近那座,正在建设中,夏桔知道几百公里外的清沧江水电站都请左国栋去刮研,那么这家建在本市的水电站请他过去更是方便。
左国栋当然乐意去,这说明他得技术水平得到认可,这是八级工的光荣,另外还可以对夏桔现场教学。
得知夏桔能去白沙湾水电站刮研,虽然只是观摩学习,但工友们还是很羡慕她有这样的机会。
“听说水轮机特别大,拖拉机根本就没法跟水轮机比,刮研对技术的要求特别高,一般的钳工可不敢接这活儿,我看左师傅被安排了这任务还挺高兴的。”工友说。
“别忘了左师傅可是有刮研绝技,他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对技术要求再高的活儿他都不发怵。”
可是他们都想象不出来水轮机什么样,以及该如何刮研。
夏桔也想去见见世面,把这水电站当难得的机会,跟工友们说:“我去观摩学习,回来跟你们讲。”
左国栋提前给夏桔讲解,说:“水轮机安装跟检修是都要对推力瓦、上下导瓦跟水导瓦,工作量很大,对技术要求也高,拖拉机发动机轴瓦才多大,跟给水轮机刮研相比,给拖拉机轴瓦刮研就是小儿科。”
讲解了技术要求后,他就再也讲不出更多的,只能跟夏桔说:“你到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夏桔从左国栋这儿得到的信息不多,但她有系统这个老师,系统给她各种资料,包括要刮研的水轮机的安装步骤,刮研的方法、步骤就、技术要求等,夏桔感觉很新鲜,看得津津有味。
这天参加民兵训练回来,夏桔依旧在研究刮研,忽然听钟小娟叫她:“夏桔,快来看热闹,快,快。”
那声音中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夏桔不会放弃生活中的任何一点娱乐,连忙站起来问:“啥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夏桔三步两步就蹿到门外,拽着钟小娟的手腕就往大杂院门口的方向跑。
钟小娟紧紧地捂着上衣口袋,边跑边喊:“我拿了南瓜子,用盐炒的,嘿嘿,这热闹你肯定爱看。”
她真是个贴心的小伙伴,不仅准备了两把椅子,还准备了吃瓜伴侣南瓜子。
大门口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一阵喧闹之声,栗芬的声音尖利又高亢在控诉着什么。
“我说你没啥好心,你根本就不会给我们家杏婵介绍啥好对象,你就是想讨好农场的政治处主任。大伙都听听,我们家杏婵是咱们院儿一枝花,啥样对象找不着。”栗芬气得脸色发白,像斗鸡一样此刻正站在道德高地在指责沈絮。
沈絮压根就不肯接受指责,作为农场副场长的对象,她的气势比对方还足:“我好心做媒,是看得起你们,你倒怨起我来了,人家小伙子家庭条件、相貌、工作哪一样不比你闺女强,你闺女嫁过去就是高攀,再烧八百辈子高香,你们家也攀不上这样的高枝。”
风暴的中心是栗芬跟沈絮,这不巧了嘛,夏桔最爱吃这两家人的瓜。
李杏婵也在,在农机厂干翻砂工,干了十来天总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手脚不麻利,干活跟绣花似的总是被骂,自己实在坚持不下去,带她的组长也担心出生产事故,只能不干了,她又在家待业,或者说是待嫁。
她依旧是大杂院穿得最光鲜的姑娘,还要维持娴静人设,并不跟人对骂。
夏桔二人钻到人群最前面,稳当地坐在椅子上,钟小娟掏出南瓜子往夏桔口袋里塞了一把,俩人一边磕瓜子一边凑热闹。
之前沈絮提过给沈棉提媒,对方就是政治处主任家的妈宝儿子,夏桔姐妹没理会她。
沈絮当定了这个媒人,想要从做媒中捞点好处,就盯上了李杏婵。
不提夏桔、沈棉两姐妹,在附近这一片,数李杏婵长得最标致。
大杂院的吃瓜群众一听,这亲事好啊,李杏婵之前就有个有生理缺陷的相亲对象珠玉在前,吃瓜群众就去打听政治处主任的儿子,结果居然知道这个妈宝晚上要跟他老娘一块儿睡的小秘密。
农场政治处主任的儿子也有点惨,突然就成了名人。
本来晚上跟他老娘一块儿睡没啥了不得的,不是经常有传闻哪个孩子八。九岁还没择奶吗。
本来知道的人不多,可突然被传开,搞得这好像是件见不得人的事儿,害得他丢脸不说,以后找对象人家姑娘都膈应。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都有人拿看笑话的眼神看他。
他一个很有优越感的大好青年突然成了笑料。
夏桔边磕瓜子边想,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之前沈絮想把沈棉当人情,姐妹俩没搭理她,可栗芬受不了这气,这不就互相骂起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