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处理好个人问题,不要影响你的片警工作。”夏桔一板一眼地说。
夏安北一噎,到底是谁老气横秋啊。
夏桔转向沈棉:“你得有点主见,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尤其是在婚姻问题上。”
沈棉很感动,妹妹关心她,为她着想。
她虚心接受建议:“你说得对,我性子是软,我要向你们学习。”
夏安北心说这还差不多,他不好对沈棉说教,但夏桔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夏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摆出她想象中老大的架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曙光,说:“老四,你说说你以前的侯朋狗友的情况。”
夏曙光:“……”
算了,谁当老大都要辖制他。
“那些人都没犯过罪,只是跟许二狗斗,又斗不过人家,大哥盯着呢,大柱子在电器厂上班,二闷子在化肥厂被许二狗抢了的工作拿了回来,三猴子顶了他爸在钢铁厂的工,都有工作,都是正经人。我们都忙,联系也少了,老大,汇报完毕,我可以去接水洗澡了吧。”
夏桔点头:“去吧,记住,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夏曙光:“……”
夏桔这老大当的跟夏安北一个味儿。
估计是被夏安北潜移默化,腌入味了吧。
为啥他不是老大!
夏安北给夏桔倒了杯麦乳精,把茶缸递到她手里,问道:“当老大感觉咋样?”
夏桔满意点头:“很好,这种跟别人说教的感觉太好了,怪不得你当老大上瘾,以后谁都别跟我抢老大的位子。”
真是过了把瘾,以后继续。
夏安北屈指,在夏桔脑壳上“崩”得弹了一下,说:“你好好当,没人跟你抢。”
——
夏桔她们民兵开始埋地。雷、扔手。榴。弹的训练,还练习了夜间射。击,当然还是没有实弹射击机会,只是练习瞄准,在有限的训练条件下,夏桔已经是被各种作战技能武装起来的优秀民兵。
排长发现了个了不得的事情,夏桔扔手。榴。弹居然能特别精准,开始的时候能扔到某个区域,后来几乎能定点投掷。
这可把她给惊到了,赶紧把连长找来观摩。
在多次测试之后,连长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太准了,指哪就能把手。榴。弹给投到哪儿。
没有人有夏桔这样的投弹本事。
“夏桔你怎么能投这么准的?”连长问。
夏桔回答:“多练。”
话虽这样说,实情当然是她的机械手金手指,经过训练,她想把手。榴。弹扔哪儿都可以。
连长激动得够呛:“夏桔,你要是去战场,负责投掷手。榴。弹,那可就无敌了。”
夏桔手痒,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把这些本领用到杀敌之中。
她们很期待夏桔的射击成绩,可是他们没有子弹可供打靶训练。
等到结束训练,李红莲由衷赞叹:“夏桔,你可真厉害。”
夏桔的水平总能轻松碾压她,她早就放下了嫉妒之心,只能更加努力,争取迎头赶上。
这天姜禾苗又往农机厂跑了一趟。
她是坐生产队的骡子车来的,下车后手里拎着一个装了大半袋东西的蛇皮袋,让门卫帮忙找夏桔。
看到夏桔往门口跑,赶紧招呼她:“夏桔,上班时间把你叫出来,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夏桔加快脚步,忙说:“没有,你咋来了。”
姜禾苗拍了拍手里的蛇皮袋说:“这是生产队给你分的东西,你不是开春还在铁匠铺干了仨月吗,这就是干仨月分的东西。”
夏桔之前在铁匠铺没有工资,算工分,她一天能拿十二个工分。
“还真给我分东西啊。”夏桔惊喜地说。
姜禾苗把蛇皮袋往她手里塞,说:“你有供应粮,就没给你拿粮食,这里有花生、芝麻、黄豆、红豆,都不多,听说这些在城里也不好买,专门给你分的不好买的,那包蘑菇是我在山上采的,有肉蘑,榛蘑跟木耳。”
夏桔今年就在铁匠铺干了仨月,本来她不打算要求分粮,换成别的大队长,应该会直接把她该分的给忽略,就当没这回事儿。
她已经把户口迁出来,不再是生产队的人,不分给她也是合理的。
但现在的大队长愿意给夏桔分,小小的一点善意让夏桔感觉很好。
更何况,没给她高粱红薯之类的,分给她的都是好东西,能改善他们一家的生活。
夏桔把蛇皮袋接过来说:“你拿的这些在粮站未必能买到,代替我谢谢你爸,也麻烦你跑来一趟。”
姜禾苗笑道:“到了城里就讲文明了吗,不至于谢谢我。骡子车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夏桔拎着蛇皮袋,朝她招手:“有空见。”
她往家里跑了一趟,把蛇皮袋放回家里,边走边想,姜禾苗是她在农村时最好的朋友,大队长一家平时对夏桔也多有照顾。
夏桔记得小时候,她们都在村里小学读书,教室门口有个斜坡,冬天结了冰,走上去就会出溜下来,她们俩根本就进不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