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桔背着铺盖卷,拎着行李,点头:“嗯,别送了,快回去吧。”
等夏桔走到家,已经夕阳西下,夏安北在家,惊讶地说:“咋走回来了,联系我啊,我骑车去接你。”
他赶紧结果夏桔的铺盖卷,放到床上,很贤惠地铺床。
夏桔往茶缸里倒了点水,水热没法喝,她只能先喝自己的水壶里的,边喝水边说:“这不是联系不方便嘛,要不我肯定叫你们调个班去接。”
夏安北边把床单抚平,边说:“我给你做点晚饭,挂面加鸡蛋行不,就是没菜。”
挂面,那可是白面粉做的,细粮,在六十年代就是美食。
夏桔拍了拍行李袋,说:“里面有菜,倭瓜豆角黄瓜茄子啥的,都是社员给的,我不要他们非要给,我只能收下,我背着可沉呢。”
夏安北把行李袋接过去,说:“面条里给你放点茄子,再拌个黄瓜,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黄瓜。”
夏桔笑道:“总吃萝卜土豆白菜,有黄瓜吃能不爱吃嘛。”
他们家不开伙,这么多蔬菜也吃不了,夏桔给对面赵大娘家送了一些,又骑车往俩师父家跑了一趟,等她回来,香喷喷的面条也煮好了。
夏安北坐她对面,边看夏桔吃饭边说:“看来室外劳作比车间磋磨人,你看你黑了不少。”
夏桔:“……你要是总这样跟人聊天,你觉得你能找到对象吗?”
夏安北笑得露出雪白牙齿:“我根本就不想找对象。”
夏桔大口吃着劲道滑溜的面条,不搭理夏安北。
夏安北有好多话要说:“邹志远得了个处分,记过,处分不算严重,但会影响他评优。”
夏桔点头:“嗯,挺好,给他个教训,这样我就痛快了。”
夏安北又说:“我跟沈棉父母说过了,等秋收完,沈棉就回到城里来,到时候我把她户口迁回来。”
夏桔终于攒出笑脸,说:“大哥你真棒,你说得轻松,其实这些事情很难办吧,沈棉父母乐意吗?”
夏安北说:“还不是你说给沈栓宝工作,只要沈栓宝有了工作,他们两口子就万事足,否则想都别想。”
毕竟,这事儿就相当于人家养大的孩子,原生家庭又给要了回来。
夏桔笑道:“那就把她接回来吧,跟我一个屋。”
她喜欢大姐,漂亮,温柔,善良,身上有很多传统美德,夏桔想象中的姐姐就是这样的。
夏安北点头:“嗯,我给她打张床。”
——
回到工厂之后,夏桔也很忙,农忙期间是各种机器使用高峰,用了就会坏,农机厂承担了大量的维修工作。
下午,农机厂接到了维修脱粒机的活儿。
接单员郑文静跑车间来找维修师傅,只见夏桔一人在忙乎,问道:“师傅都哪儿去了?秋实农场的脱粒机趴窝子了,急等着用呢,最好马上安排人过去修理。”
秋实农场离先锋农机厂近,农机厂又能送服务上门,因此农场维修工极少,手艺又不咋样,他们修不好机器,就会叫农机厂的维修师傅上门。
能维修农机的师傅有些下乡支农,还有几个师傅外出,徐穗也马上要出去,就剩夏桔一人。
说明情况,夏桔特别积极地说:“我去修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郑文静问道:“就你自己去?”
徐穗比夏桔还有信心,说:“夏桔学得快,脱粒机对她来说不难。”
夏桔笑道:“师父你可真信任我。”
郑文静还是有点迟疑:“我知道你会修拖拉机,可修农机你还没出师吧,稻麦脱粒机构造很复杂。”
徐穗语气很轻松:“要是别人,我也不放心自己去修,夏桔没问题。”
夏桔胸有成竹:“机器看着块头是不小,但构造原理都很简单,我能修,我修过各种农机,修脱粒机很简单。”
郑文静点头:“你还真有自信,其实我也相信你,咱们这又没别的人手,总不太好耽搁生产,要不你去试试吧,能修就修,修不了就等师傅们回来。”
夏桔马上去搬维修箱,维修箱里有各种工具跟常见的通用配件,她手脚麻利得很,说:“那就走吧。”
见到秋实农场的工人,对方看夏桔年纪小,又是一阵质疑:“就你一个人啊,师傅呢。”
夏桔回答:“我就是师傅。”
“这不行啊,你能修机器嘛,一看你就没啥经验,正打着稻子呢,脱粒机歇火不动了,我们的生产耽搁不起啊,机器少转一天,稻子就得堆起来发霉,要是稻子晾不干,再赶上下雨……”
每个来维修的人都是这套说辞,都会说他们的生产有多紧张,夏桔不想听他絮叨,边把维修箱往自行车后座上绑边说:“那就赶紧去看看呐,脱粒机啥毛病?有没有异响?”
对方被成功转移注意力,说:“咔咔几声就趴窝子了,完全没动静。”
夏桔骑上自行车出发,四五分钟时间就到了农场附近。
在农场家属院门口,又遇到沈絮,显然,这个女人看上去春风得意。
这次她没找人帮她买煤,而是找休班的工人去帮忙肉铺排队,买到了不要票的肉骨头,手里拎着一网兜肉骨头,沈絮美丽的心情几乎能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