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手里端着茶盏,拇指轻轻摩挲杯沿。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沈妩嘴角动了动,做了个你自己看的表情。
风行烈无奈转身,伸手接住悬浮在空中的金牌。
灵力注入,金牌出一声嗡鸣。
“既然是疆域异动,我风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届时,我会集结风家精锐前往探查。”
风行烈声音冷硬。
“不过,疆域异动并非小事,不知其他家族是否也被安排参与其中?”
“这是自然。”
信使传了令,抱拳一礼,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信使前脚刚走,风行烈立刻挥手,在整个大厅布下隔音结界。
沈妩轻笑一声,率先出声。
“真是巧了。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偏偏卡在母亲刚出月子的时候了出事。”
“怕不是背后有人顺水推舟,故意支开你,要对我娘下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前面的循环里,风行烈压根没想过这前前后后的因果。
如今女儿提醒,他才惊觉自己疏忽。
这得确很像是有人要故意支开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风行烈眼神瞬间变了。
“云如眉那个女人,还是要小心提防。”
她想到了之前偷偷用纸人从云家密室探听到的都是对话。
几乎可以肯定,疆域异动,以及玄门的那场浩劫,都和归墟和云家有脱不开的关系。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改变历史,而是消除母亲的执念。
沈妩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几张黄纸,手指翻飞快折叠。
“云如眉怀那个孽种应该也出生了吧。她这是急需要用我的命格替她的孩子做嫁衣。”
“我敢保证,你一走,云如眉一定会出手,她会害惨母亲,也会偷走我的寿命和气运。”
毕竟,这是现实里真实生了的事情。
风行烈愣了愣。
他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的问,“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生过的事情,对不对?”
沈妩不置可否,满不在乎的罢了罢手,“说这些做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风行烈听的心如刀割。
他的妻女,该是受了多大的罪。
风行烈拔出佩剑,走到桌前开始设计阵法,“我在院子外围布置几层绝杀阵。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进来。”
“不够!”沈妩按住他的手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对方既然要出手,我们不妨就把门打开,让对方出手。”
只要抓住了现行,拿到了云如眉乃至云家勾结邪修的铁证,这个潜在的敌人就是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再也不会成为威胁。
二人商量了一番。
风行烈反手捏碎了一块传音玉简,调来两名死忠亲卫。
半个时辰内,亲卫带着风行烈的手谕先行前往疆域,并负责在百里外刻下隐秘的传送阵法。
风行烈本人并未离去,他收起了长剑,隐匿了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沈妩则待在房间里,认真捣鼓着纸扎,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司家大宅外围的树林里,阴气渐渐弥漫。
深秋的虫鸣声戛然而止。
一团黑雾贴着地面悄声无息地渗透过外围的防御法阵。
这是一种极高阶的专门用来破阵的蛊煞,能够腐蚀灵力节点而不触警报。
黑雾在主院外围凝聚,化作几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他们顺着阴影摸进主院,动作很轻,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情。
主屋子的门没有锁死,虚掩着一条缝。
透过门缝,能看到拔步床上躺着一个身形,呼吸均匀,旁边还放着一个婴儿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