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燕康王将供词砸到他身上,“慕容锦,看看你做的好事!”
慕容锦顾不得额头的伤,赶忙拾起供词,不错眼珠的瞪着。
供词里只有他慕容锦的名字,那名刺客声称他私下豢养死侍,意图谋反,此番行刺便是他的手笔。
“他胡说八道!”
慕容锦大吼道,“父王!儿臣是冤枉的,有人诬陷儿臣啊!”
虞倾颜方才仅是暗道奇怪,眼下却觉得某个念头逐渐明朗。
刺客的供词将矛头直指二王子,慕容锦拒不承认。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
“让他和我对峙!”
慕容锦冲杨廷尉嚷道。
然杨廷尉仅听命王上,对他的吩咐充耳不闻。
此时,褚相忽而上前拜道,“王上,仅凭刺客的口供确实难下定论。”
慕容锦像是看到了希望,忙不迭的点头。
燕康王寻回几分理智,“依爱卿之见,当如何证实?”
“臣以为,应有真凭实据。既是豢养死侍,想必不会只有几十人。倘若真能抓到其他死侍,再定罪不迟。”
褚相的话音刚落,何鸢便押着一个人来到殿门外。
“启禀王上,何副统领已经寻到死侍老巢。”
内侍的通报令事态急转直下,尤其是当慕容锦看到被带上殿的人时,脸色顷刻变得灰败,眼神里充满绝望。
此刻,燕康王反倒异常平静。
“你还有什么可诡辩的?”
慕容锦被侍卫拖下去时,灵魂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嘴里只重复一句话,“我没有派人刺杀父王”。
叶玄音“啧”一声,“还真的是他。还以为是平日里看着蠢,原来是真蠢。”
虞倾颜盯着地上的血痕,声音极轻却笃定。
“不是他。”
“什么?”
叶玄音望向她的侧颜,流露出一丝诧异。
二王子确实犯了豢养死侍的罪,但此次刺杀的主谋却不是他。他顶多算是替罪羊。
燕康王即刻下令,将慕容锦贬为庶民,终生幽禁水牢。
其母妃接连数日长跪殿外,为他求情。起初,燕康王闭门不见,后直接降下诏令,将其母妃打入冷宫。
不出三日,慕容锦于水牢中暴毙身亡,无人知晓是何病症。
冷风萧萧,飘了一夜的小雪。早晨起来,地面、屋瓦皆落上一层薄薄的霜白,直到日头高照,才逐渐消失。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虞倾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散开的青丝搭在肩头,脸色稍显苍白。
天气越冷,她头疼的毛病就愈发频繁。毫无规律,不知缘由。
玉儿小心翼翼地点起安神香,窗前的香炉上轻烟袅袅,飘来丝丝缕缕的花香。
她轻手轻脚地退至门口,就是怕吵醒虞倾颜。
谁知黑团子嗖的一下蹿进来,跑去床榻前,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
玉儿想把玄猫抱走,却又不敢上手。
玄猫的尾巴摇晃两下,窝在床前不走了。
眼帘轻动,虞倾颜睁开眸子,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猫眼。
她朝玄猫伸手,下一刻,黑团子径直跳上床榻,在她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了。
“将军头疼的毛病连御医都没法子,也就这安神香还管点用。”
玉儿叹气道,“香快没了,将军是从哪买的?我再去买些来。”
虞倾颜看向窗前,“朋友送的,外面买不到。”
这是玄音亲手调制的,她只知道里面放了沉香和灵香草。
玉儿瞟一眼窗外的天色,“今儿个还有宫宴,将军要不就别去了。”
虞倾颜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
“无妨。”
今日是燕康王为南川使团接风洗尘而设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