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飞行进度在安柏的教导下进展迅。
在风起地东边的山崖,以往每次飞过去都要做心理建设,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上升气流。
安柏表扬我,夸我简直天生就是风之翼的主人。
兔耳带一晃一晃的,仿佛也在认同她的话。
而飞行考证我预约的时间就快到了,不过对此没什么好紧张的。
蒙德城的飞行执照考核分笔试和实操,笔试考飞行规则和气象常识,实操考起飞、转向、降落和紧急情况处理。
安柏说只要能把风之翼打开不摔死就能过。
我相信她的话,因为安柏从不骗人。
<亲爱的,你有没有现,那些小屁孩们越来越敬重你了。>
“噢?比如说?”
<比如他们上课的时候不再偷偷翻漫画书了。>
“那是因为我把漫画书都没收了。”
<比如他们会在课后主动留下来帮你擦黑板。>
“那是因为格蕾塔在黑板报上画了我的肖像,她怕我现赶紧擦掉。”
<比如那个爱哭的小屁孩每天都会带谷子来喂你的肥鸟。>
我想了想。
卡尔很喜欢小鸟,这点毋庸置疑。可是跟我关系应该不大吧。
<我知道你要说,这跟你关系不大,对吧?他只是喜欢小鸟。可亲爱的,那只肥鸟是你的。他喂它的时候,眼睛老往教室门口瞟,不是在等你,是在等什么?>
这节课的内容是简单机械构造,没想到这些孩子对这些反而很感兴趣。
滑轮、杠杆、齿轮,每一个模型拿出来的时候他们目不转睛。
文坎儿举着杠杆模型到处比划,格蕾塔拆开滑轮组就再也装不回去了,只能朝我笑笑。
不过如果上成机械构造原理,那估计和以前差不多吧。
不能讲太深,讲太深他们听不懂会走神,不能讲太浅,讲太浅他们觉得无聊又会走神。
卡尔很喜欢团雀。
本身团雀似乎对他印象一般,但耐不住卡尔的投喂,一回生二回熟的,面对谷子的攻势,这只鸟的立场并没有坚持太久。
如今团雀每天跟着我来学院的唯一原因,不是为了陪我,不是为了保护我,竟然是为了卡尔的食物。
每天早上我推开窗,它准时蹲在窗台上。
下课之后,我打算到外面逛逛。
这时候学院的门是敞开着的,我坐在木椅上,卡尔坐在我的身侧,团雀蹲在他的手心里,用喙啄着他手心的谷子。
卡尔今天穿了件米黄色的外套,领口别着刺绣,那是一只鸟的图案。
每次团雀在卡尔手掌挪动身体,卡尔的手就会随着它的重量弯了又弯。
他的手臂从伸直变成了微曲。
我仰着头望着天。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真的,云很白,白得像刚洗过的床单。
蒙德随处可见的风车慢悠悠地转着,叶片一闪一闪的。
“卡尔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我只是随便问问。”
卡尔一边低头盯着团雀,一边回应着我:“我想研究梦境。知道每个人每天都在做什么梦。妈妈的烦恼是什么。老师的烦恼是什么。”
梦境研究员啊。
那肯定不适合须弥了。
“须弥人不做梦,你倒可以研究一下为什么,我们不做梦。”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