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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儿洗掉了一身泥巴，那张讨人喜欢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润，洛无心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捏着他的脸了。

“哇——”裴栖鹤眯着眼往后躲，洛无心索性上了双手，他说：“就这样。”

裴栖鹤眼巴巴看他：“我很听话呀小师兄，你说不许做的，我都没做呀。”

洛无心回忆片刻：“我说不许做什么了？”

裴栖鹤“嘿嘿”笑了两声：“你什么都没说。”

洛无心：“……”

所以……就是什么都能做？

他对上裴栖鹤的视线，从他的嬉皮笑脸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洛无心垂下眼：“好，那现在说。”

“不许惹麻烦。”

“好。”裴栖鹤答应得痛快。

洛无心怀疑地看他：“答应了？”

“对啊。”裴栖鹤理直气壮，“今天的事，也不算麻烦吧？都不需要你们出手啊，我自己就解决了。”

“只是四师兄太过热心啦。”

洛无心戳着他的脸：“还不是你含糊其辞，他才会拉着你跑去笑月楼？”

“嘿嘿。”裴栖鹤扬起笑脸，“因为我打完宴月一拳就跑了，我其实也不知道把他打成什么样了，既然四师兄那么热心，正好我也想看看成果！”

他竖起手指，“小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罪犯往往会回到现场观赏自己的作品！”

洛无心：“……没听说过。”

“但我明白一件事。”

裴栖鹤好奇地问：“什么？”

洛无心垂下眼，笃定地说：“你一定是个大麻烦。”

“怎么会呢。”裴栖鹤歪了歪脑袋，“你不觉得我很可爱嘛？”

洛无心：“……”

裴栖鹤鬼鬼祟祟地朝他勾勾手：“小师兄，我送你一个礼物。”

洛无心狐疑地盯着他。

裴栖鹤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了一颗蜂巢。

他递给洛无心：“你看，宴月公子辛辛苦苦干掉毒灵蜂以后，我就去把这个捡回来了。”

他笑弯了眼，“喏，请你吃蜂蜜，小师兄。”

洛无心：“……”

“你等一下。”裴栖鹤想从锅里探出身去拿储物戒，洛无心叹了口气，弯腰拿了递给他，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裴栖鹤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大白馒头，掰开了递给洛无心，示意他动手：“把蜂巢掰开呀，咱们蘸蜂蜜吃。”

洛无心：“……”

“为何叫我掰？”

裴栖鹤诚实地说：“万一里面还有残留的毒灵蜂，掰开了蛰我怎么办？”

洛无心：“……”

他无言掰开了蜂巢。

“哇！”裴栖鹤一下沉入水里，小心翼翼地探头，“没有吗？那它们倾巢出动啊，宴月公子还挺吸引它们的。”

洛无心把沾着蜂蜜的蜂巢递给他。

裴栖鹤连忙举着馒头过来，沾上蜂蜜品鉴一口：“哇——好甜啊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