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程牧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我走了十三天,你一次都没主动问过我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倒觉得快?”
徐柠被他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和程牧白之间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很少直白质问,却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她逼到无路可退,好像她所有的敷衍、逃避、心虚,在他面前都藏不住。
“我最近在集训。”她只能含糊解释,“比较忙。”
“我知道。”
程牧白语调仍旧淡淡。
“你舞团选拔赛快到了。”
徐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打火机声,随即又被他掐灭,像是想抽烟,却忽然想起她不喜欢烟味,于是没点。
这个细节让徐柠心里莫名乱了一下。
程牧白这样的人,冷的时候是真的冷,可偶尔施舍一点细节,又足够让人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你在哪儿?”他问。
徐柠睫毛颤了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沈疏墨。
不远处的男人终于抬起了眼。
两人隔着一整面落地镜对视。
镜子里的沈疏墨眉眼冷淡目光却很沉,沉得像覆了一层无声的雪。
偏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缓慢站起身。
徐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边,程牧白没有得到回答,声音更低了些。
“柠柠,说话。”
“我在……”
她刚开口,身后便落下一片阴影。
沈疏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松气息,干净、冷冽,却又因为距离太近,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侵占感。
徐柠身体微僵,刚想往旁边退一步,沈疏墨却已经抬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掌心里取走了手机。
他的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太明显,像是在告诉她,这件事已经不由她决定了。
徐柠脸色一变。
“沈疏墨……”
沈疏墨垂眼看她,眼神很淡,却让她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两端,短暂地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