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的手指终于停在那份牛皮纸袋的封口上。
指甲轻轻一挑,蜡封印章碎裂。
红色的碎屑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像几滴干涸的血。
她从纸袋里抽出那份薄薄的鉴定报告,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基因位点、等位基因、父权指数,一串串数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看那些数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结论栏里只有一行字。
“经鉴定,阿米特巴·夏尔马与三位被鉴定人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雷娜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雷娜部长,结果如何?”
维尔马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你自己看。”
雷娜将报告推到他面前。
维尔马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行结论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阿米特巴……他真的……”
维尔马的声音哽住了。
“真的。”
雷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新德里闷热的夜风涌进来,带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远处有几盏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困倦的眼睛。
“雷娜部长,现在怎么办?”
维尔马放下报告,走到雷娜身后。
“告诉他,我们想跟他谈谈。”
雷娜转过身,看着维尔马,语气平静得让人毛。
“如果他不来呢?”
维尔马试探着问道。
“他会来的。”
“一个把恐惧刻进骨头里的人,不会放过任何消除恐惧的机会。”
雷娜走回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阿米特巴收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没有署名,没有标识,什么都没有。
“谁送来的?”
阿米特巴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放在前台,没人看到是谁。”
秘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阿米特巴沉默了片刻,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阿米特巴没有立刻打开那个纸袋,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纸袋上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