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们进退两难,继续去看王侍郎。
王侍郎不愧在官场历练十数载,被气得青筋直跳,几个呼吸间竟然按捺下来。
如果严巡史不吭声,今夜将他暴揍一顿,出口恶气也就罢了。偏偏严巡史自曝身份,这就不太好动手了。
年轻人做事,不按套路不讲武德。
王侍郎心中破口怒骂,面上神情却缓和了许多:“所有人都退到一旁。”
护院们暗暗松口气,退到角落里。
严巡史将刀入鞘,不忘整理一下衣襟,然后肃容上前,拱手行礼:“见过侍郎大人。这是下官官印,请侍郎大人查验。”
哪用查验?
哪个贼人敢冒充左军巡史?
这等昂然气度风采,哪是贼人能伪装出来的?
王侍郎没接官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深更半夜,不知严巡史穿着贼人衣物闯进王家是何道理?巡捕房专门捉拿贼人,严巡史今夜怎么做起蟊贼来了?”
严巡史半点不心虚,磊落坦荡地应道:“前些时日,巡捕房查一桩大案,竟牵连到了王侍郎府上的一位幕僚。下官令人暗中盯梢,没曾想,这位齐幕僚竟设圈套,引巡捕们去城外。下官的手下,被伤了七个。”
“这口闷气,下官委实咽不下。今夜特意来向王侍郎讨个公道。”
王侍郎冷笑一声:“此言荒谬!要讨公道,白日怎么不来?偏要在半夜闯进王家?之前为何不出声?偏要在本侍郎露面后才张口?”
当然是为李云昭行动拖延时间!
严巡史拱手,一脸诚恳相对:“王侍郎请息怒,下官半夜登门,确实不妥当,却也是无奈之举。柳娘子一案,陆家四郎在公堂上招供,说彭幕僚花了五百两,从王侍郎身边的齐幕僚手中买了一份关窍字。”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白日来,只怕太过惹人注目。所以,下官特意半夜来见王侍郎。”
关窍字三个字,就是王侍郎的命门。
王侍郎面色微微一变:“什么关窍字,实在荒谬!”
“那陆家四郎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郑推官已经结案,严巡史再起波澜,莫非是对郑推官审案结果不满?”
王侍郎色厉内荏,倒打一耙。
严巡史不慌不忙,犀利应对:“柳娘子一案确实已经了结,可彭幕僚一家意外落水,加上船夫,一共八条人命。这个意外实在太巧,下官身为左军巡史,有追查之责,才会派人盯着齐幕僚,结果巡捕房的人被打伤,下官登门,一来是见王侍郎,二来,就是要见一见齐幕僚,亲自问上一问。”
王侍郎心中再次破口怒骂。这个齐幕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窍字都卖不明白,还惹出这么多事端。
“今夜有两人闯进王家,”王侍郎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出言讥讽:“严巡史在这里纠缠不休,还有一个蒙面人去了齐幕僚的院子。严巡史何必在此装疯卖傻。那位难道不是巡捕房的高手?”
严巡史一脸惊怒,半点不像装出来的:“下官单独前来,根本没带任何下属!王侍郎,让人将这个蟊贼拿下!”
话音未落,一个管事急匆匆跑来,左脚不慎拌到右脚,差点摔倒:“大人!大事不妙!那个黑衣贼将齐幕僚带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