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像是掉入一个怪诞的慌梦。
她呆愣着看一男一女两个便衣警察向她出示证件,
已经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见姜迟烟僵在座位里不肯起身,女警察变了脸色,语气冰冷,眼神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我劝你还是主动配合我们,温时已经被抓了,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一路从机场被带上警车,姜迟烟都不敢相信正在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温时被抓?
她心里的疑问像颗坠落在水里的墨点,圈圈往外扩大。
在回城的路上,姜迟烟的胃突然绞痛得厉害,她捂着腹部蜷在座位里,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女警察见她状态很不对劲,不像是装的,有些紧张地扶住已经快要坐不稳的姜迟烟,
“喂,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姜迟烟吃力地眨了眨眼皮,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眼前一黑,头朝下从座位上栽下去。
意识恢复的第一知觉,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姜迟烟睁开眼睛,面对着雪白的天花板,仍然有种恍恍惚惚的虚无感。
病房门被推开,她条件反射地望向门口,在看清来人后,她的一颗心无限地往下坠,坠向看不到底的深渊。
穿着警服的白贤和林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澈从一进病房,视线就一直在姜迟烟身上打转。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很美。是让人看一眼就绝不可能忘记的出挑。
特别是那双杏眼,不经意朝着人望过来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受她吸引。
林澈忍不住瞥向站在身旁的白贤,他的表现如常,对姜迟烟没有表现出任何额外的关心,只是很公事公办态度地和医生确认的身体状况。
医生言简意赅地叙述姜迟烟目前的状态,
“病人是因为长时间没休息、空腹,再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引起急性胃炎外加低血糖,才会痛到晕倒。不过,现在她还很虚弱,尽可能不要再给她太多刺激。”
白贤点了点头,视线略过满脸不可置信的姜迟烟,嘴角噙着很淡的笑意。
“我们会注意的,谢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姜迟烟的一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手背上还吊着点滴,但是不妨碍她充满恨意地盯着白贤,
一对漂亮得像是琉璃似的眼睛此刻浸满了恨意,因为汹涌的仇恨而亮得惊人。
林澈的心里很不舒服,
她讨厌姜迟烟这样的反应,会让她觉得姜迟烟跟白贤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压着火气,从墙边拖过一把椅子,“哐——”的一声重重放到姜迟烟的病床旁边,一屁股坐下,双臂环胸。
“你这是什么态度?温时已经作为军火走私的嫌疑犯被我们控制住了,你身为他的情妇,有没有参与那些违法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你最好老实配合,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趁早交代!”
到了这个时候,姜迟烟已经冷静下来,她强迫自己无视白贤投过来毫不避讳的视线,偏过头去闭上眼睛,吃力地回了一句,
“既然还在调查,就说明我不是犯人。现在,我很累,请你们出去。”
林澈没料到姜迟烟的脾气这么犟,被她怼得一噎,脸涨得通红,提高音调,
“姜迟烟!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要不是你晕倒了,现在这会儿你就该在警局待着了!”
姜迟烟猛地睁开眼,转过脸来,凝着冷意的眸子冷飕飕地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