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澜强迫自己用最快的度,从温霆离世的噩耗中重新调整好状态。
他命令牧贺必须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温家已是连遭重创,如果再让温霆去世的消息泄露出去,只怕各方虎视眈眈的势力必定趁势而起,局面将不可收拾。
第二天去往公司的路上,连诗雅打来电话,带给温景澜又一个坏消息——
市长秘书传来口信,说徐市长临时有公务要出差,原定的会面只能取消。
挂断电话,温景澜抬手扯松领带,摇下车窗,任由带着萧瑟之意的秋风刮在脸上,墨黑的眼珠没有焦点地落在快后退的街景。
他快地分析现状——温家会倒吗?
一切远没有这么糟糕。
可孤军作战的滋味,却是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不曾有过的。而这一切的混乱,都源于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心动。
姜迟烟。
想到这个名字,温景澜的心脏像是被磕破的沙漏,他淡漠情感世界里仅有的温情正在快流逝。
事情很快得到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音给温景澜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地就问,需不需要她的帮助。
餐厅是林音选的。
温景澜提前半个小时抵达餐厅,包间的位置绝佳,整面的落地窗户,将城最繁华的城区景象尽收眼底。
午后阳光正好,将开满黄叶的城照成一座着金光的黄金城。等到晚霞爬上天幕,街灯盏盏亮起,落地窗外的天色从橙红褪成深蓝。
待到夜幕彻底落下,玻璃窗上映照出温景澜眉眼沉寂的侧脸。
温景澜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林音让他足足等了六个小时。
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个电话,更没有一句解释。
温景澜喝掉杯子里的干白,正准备结账离开,包厢的门被轻叩两声,紧接着是那股似曾相识的、令人反感的甜腻浓香飘进来。
侍者替林音拉开椅子,她大摇大摆地坐到温景澜的正对面,抬手撑着下巴,脸上是骄纵的笑,
“温景澜,你不是说从不等人吗?怎么还在这儿?”
温景澜抿着嘴唇,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凡事都有例外,林小姐的家教不至于把我约出来就为了逗乐子。我想你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所以等一等也无妨。”
林音的眼睛贪婪地盯住温景澜,他实在太迷人,就连现在这副隐忍着怒气快要作的样子,都叫她神魂颠倒。
她弯了弯嘴角,眉眼笑得明媚,
“是有点事。百货公司到了一批新款,我的sa打电话让我去挑,我足足挑了一下午呢。”
她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套装,继续挑衅温景澜,
“这件也是新款,好不好看?”
温景澜忽而笑了,唇边漾出一个很冷淡的笑容,
“林音,如果你想报复我上次让你不痛快,这六个小时,我认了。但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如果你是想这个时候再来踩温家一脚,我随时奉陪。”
温景澜真的动了气——
在林音主动找上他的时候,他的确期望能够借助林家的力量,让温家迅摆脱困境。
可如果这只是个用来戏耍自己的饵……
他绝不会容忍第二个女人这样耍他。哪怕是总理的女儿,也绝不例外。
林音的指尖紧紧捏着桌布,眼见温景澜已经走到包厢门口,还是忍不住举白旗投降,
“温景澜!你站住!”
温景澜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偏过半张侧脸,似乎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林音往后推开椅子朝着温景澜的方向走过去,每靠近他一步,她的心跳就越不受控制。
在抱住温景澜的一瞬间,林音察觉到温景澜全身肌肉变得僵硬,抬手就要扯开她的手臂。
林音更加用力地缠紧温景澜,将脸颊贴上男人宽阔的后背,
“娶我,温家现在的遭受的一切,就会立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