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讽
回程,我打趣道:“大忙人,你真这麽忙?”
“你说呢?”他伸手捏了捏我脸蛋,很快搁回方向盘。
“齐越挺好的。”
“你跟她做朋友啊。”
“······你们小时候经常玩到一块吗?”
“······你想说什麽啊。”他无声笑。
“是不是?”
“是是是。一大帮子人玩到一块。该聚聚,该散散。”
他说得也没错。他问:“你真找她做伴娘?”
“如果我不邀请,会不会不识相。”
“······不会。不过你肯定不晓得说什麽拒绝的话让人听了受用。”
“······”不中听的实话谁都不爱听,我也学会没必要事事争强,带着撒娇的口吻轻声说:“确实不会,你教我啊······”
他侧头过来,没说话,笑了笑。
······
我趁机说,暑假要上一期补习课。
他呼吸渐渐深沉,“唔······”过了会,沙哑的嗓子黏糊:“一期啊,下不为例。”
我怒上心头,什麽“下不为例”,他真以为拿捏我。“不止一期,我还要上很多期。”好一会没回音,看过去,他已经熟睡。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工作,装修,应酬,出差,够他忙活,休息时间一再压缩。即便身体再强健,也经不起密集的费脑的行程。
想起刚才我还是意乱神迷地迎合他配合的天衣无缝,脸上灼热,心内小溪潺潺流动。
这几天轻松愉快。每天在家吃好喝好睡好,追着完结的几部美剧,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宋旭民送的《资治通鉴》---每天看个五六页。
“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年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这书不能囫囵吞枣看,要细看,要做笔记,写读後感,甚至上网与人讨论,掐架,研读网络大神的评述。
除却几个电话,以及第二天他回来对我说的话,别无正事。
我们吃过晚饭,他自觉收碗洗碗,但是厨房的活儿不愿独立完成,非要我陪着。
他开口:“其实,昨天你不用帮珺珺说话。”他拿着碗冲水,水“哗啦哗”从他手背上倾斜。
他眯起眼睛笑。我靠在大理石餐台,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自然有她妈妈全方位照顾。我妈妈也帮忙。不需要我们操心她的事。”
“······我看到她要掉眼泪,有些承受不住。”
“你心疼她啊?”他清了清嗓子,“不如多心疼我。”
我笑,“是是是。”
他知道我在敷衍他,回到原话题,“我知道你对她好。她说了你带她练车。做到这份上的表嫂,超常发挥了。”
我含笑看他。“毕竟下个学期可能在一个单位,我又比她多上几年班。”
“嗯。”他洗好碗,将碗筷一一归位,扯下厨房抽纸擦手。
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他说:“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在同一个学校。”
我听出他话里意思。不管什麽关系,距离産生美,太近了一有风吹草动,都可能燎原破坏。
我心里模糊的想法就是这样,但是禁不住郑楚为女儿谋划,只得对何雅筠尽心尽力帮衬。毕竟她是他亲表妹。
但是我没想到他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的手在他肩膀揉动一把。
“在不在一个学校不是我们能决定。”
“我小姨最近为她工作的事活动,说大学够不上面试资格。我妈妈少不了要为她应酬。”
我不便发表什麽,听着就行。
“你······可以参加比赛了?”他问。
“嗯。只是说课比赛,不是公开赛。”
“哦。”他略有犹疑,想要问什麽,不好开口。
我想了想,便说:“要多谢你小姨,不然也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