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笑
齐越带我们去她位于五楼的房子。风格是北欧式的素净简白色,吊灯是白的四瓣花,所有家具装潢都极简风,但是家具家电是品牌最贵的一档,选款契合屋内的整体风格。
不过每一个空间都有鲜艳的色彩点缀,比如客厅有一把翠绿色的懒人椅,一看就是奢侈品牌。墙上挂画也是穿着粉绿撞色长裙的美丽女子画像。
主卧床上一条长形烟紫色缎面色点缀。洗漱间椭圆的镜框是深黑色花雕。
这房子,不会很张扬,也不会内敛,空旷的恰到好处,该有的家具家电一样不少,没有的鸡肋産品一样都无。
这是一个让人十分心水的房子,女性独处很有安定感。
一百四十的房子,三间房。一间她的主卧,一间客卧她父母偶尔来住,一间当书房。
何雅筠看着客厅的地毯,就忍不住赤脚想躺在上面。她还有点不好意思,齐越脱掉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待我们几个人盘着腿坐在地上,厚厚的毯子在十足的冷气下,愈坐愈舒服。齐越叫叶轻舟将捧花插进花瓶。花店老板精心配置黄玫瑰,白荔枝,洋牡丹,淡黄色绣球夹杂着淡粉色郁金香和蓝色百合,香芋紫剑兰,顿时衬得整间屋子活色生香。
“我算是知道你们女人为什麽这麽爱花了。花比人娇艳啊。”
“喂喂,你一句话得罪三个美女。活该你单身。”
“哈哈哈。你们三个谁都不是我女朋友,只能借花抒发无处挥发的多情。”
“你们听听他说的什麽话。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没人要他,其实啊你的花妹妹比这一束花还多,头昏眼花了吧。”
齐越端了果盘零食放在茶几上。
叶轻舟也盘腿而坐,挑了挑眉,“你哥哥我不经得挑麽。”
“哪里经不得啊,你面前就有两个单身花妹妹。”何雅筠挺起胸膛。
他往我们三身上扫视,“嗳嗳,名花有草,名草有花,你们的小草啊还要再等等。”
何雅筠不服气,“你就是没有心的大萝卜。”
叶轻舟定定看她,看得专注深情,看得她脸上飞了一片又一片的红花,“珺珺这话可不对,我的心在肋骨里,我是人,不是大萝卜。你也不是小兔子。”
说完大家都笑了。
齐越点了点他,“你别拿出那一套逗珺珺。”
他摇头笑了,“好,我不好。我去阳台抽根烟,你们女人聊。我今天是多馀的,放着生意不管,是任你们践踏的野草。”他说着到阳台抽烟打电话。
何雅筠一直追随他的一举一动,忧色冲冲。
齐越从柜子里找出一瓶果酒一瓶饮料,替我们斟上果酒,自己倒饮料。
“来,干一杯。庆祝我们成为好朋友。”
何雅筠不好再使情绪,一口饮尽。我细细品尝,黄桃加上甜酒的味,留在舌尖,馀韵无穷,如小溪的水缓缓经流。
“珺珺,你的工作怎麽样了?”
“哎,成不了然姐姐的同事。只有去XXX学校。”从一种消沉的情绪移到另一种消极。
“这也没什麽,都是当老师,在哪不是教书呢。”齐越语气淡淡,为她添酒。
“对,珺珺。只要不是担任班主任,在哪教书都差不多。”
“哎,要看我妈妈。她想不想让我‘锻炼锻炼’。我最羡慕杜时祺,一周来不了几次,上完课,就不见踪影。”
我放下透明的玻璃雕花酒杯,“杜老师是因为怀孕,要保胎呢。她为学校拿下各种比赛的奖杯。”
何雅筠叹了口气,“我什麽奖杯都不要,只要上上课,什麽压力都不想承担。”
“这也是我的梦想呢。”齐越舒展腰,头闲闲地靠在背後的沙发上。
“小越姐姐,要是我有自己的房子,天天不上班,窝在家里。”
“虽然我有自己的房子,还是要努力工作。珺珺,你暂时没有独立住房,不需要这麽拼,安安心心做一名普通老师。我住了这套房子,必须听从父母的话。”
“嗯嗯。小越姐姐以前暑假从国外回来,碰着我高三,帮我补习了快一个月呢,我的英语一下子提了二三十分,开了窍一样。小越姐姐真是天生的老师。我记得你以前还说喜欢当老师。”
齐越转动杯子,笑,“教育局的工作是另一种形式的教学。我在国外也有做华裔混血的家教,babysitter,也算体验过老师的工作。我还想体验各种不同的职业。”
“比如说?”
“模特啊,歌手,插画师,买手,空姐,画廊经理,公关······说到这个,我有问过叶轻舟呢,可惜需要抛头露面,跟本职工作有冲突。”
齐越转头问我,“然姐姐一开始就想成为老师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好点的工作不外乎公务员和老师。公务员难考一点,偷懒选师范大学。”
“我一直以为历史老师都是老学究呢,或者四五十岁的人。”何雅筠口直心快。
三人都笑。
“很多大学还是有历史专业的,十之八九只能干本行,要麽考研换专业。你说的那些老学究快快退休吧,给年轻人一点活路。”
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