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郑楚极其想让何雅筠进我上班的学校。该利用的毫不含糊,不需要的只做面子工程。
可惜,郑楚太自信了,她自以为傲的职位优势,郑湘和姐夫方一非强有力的後盾,却疏忽最大变量的可怕。
她要照常上班,他要召开会议主持日常工作,也要参加会议接受上级指示指导工作。
她多年没在一线上课,找老熟人训练陪伴女儿无生上课。没有像以前亲力亲为守着女儿。
她满以为走过场即可。凭她女儿师范科班出身,又实习了一个学期,在本校呆了一段时间,和校领导吃过饭打过招呼,还有什麽要做的呢。
就连面试,也没去送,何雅筠自个儿搭差头。不是她不愿意去,只是临时接到通知,接待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
我是後来从方乘那儿知道结果。那时我已经在俞小蕊那上课了。
招聘消息是内部通知,不对外公布。赵健替邓芙报名,否则她压根不知道有这麽一回事。连我也不知道有校聘。
为了准备面试,她推了裴朵儿一次课。
这两人都落选了。
韩星云成了正式编制教师。几分实力,几分关系,除了她,没人说得清。
邓芙落选是意料中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能有面试资格,也是一份难得的经历。
上课表现,对于领导来说,见仁见智,同等水平的不同评级,只有他们有资格排名,轮不到普通人自我感觉良好。
何雅筠呢。她没说落选的原因。她的科目涉及一些较为敏感的名词,有时候一个不留神,嘴筐瓢,上课来劲了,敏锐性降低。你不注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
还有一个粉饰的理由,是学校一位副校长进来视察。本来课上的好好的,看到领导来,莫名紧张,课堂教学发挥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领导摇头。下一位有幸面试的老师正常发挥。好处自然落在“陪考”老师身上。
郑楚知道後,关他女儿禁闭三天三夜。听说楼上楼下都能听到她声嘶力竭怒骂女儿的吼声。何雅筠被骂的离家出走,最後关头被逮住。家里又是一阵砰铿锵霹雳。
直到郑湘出面,才制止闹架对骂的两母女。两人一同受到郑湘严厉呵斥。
没两天,何雅筠乖乖跟着之前那位老师,认真准备面试,再不敢任性发挥,照着老师修改好的逐字稿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练到嗓子嘶哑,人无精神。靠着跟郑楚闹意气的一口气吊着。
没多久,方乘告诉我,她被录取到排名第十的学校。九月入职,一年後入编。
我“哎哟”一声,他狡黠一笑。我拢住他的手臂说:“幸亏你没让我去找她安慰,不然就是献宝。还给人添堵。”
他了然一笑。“你当然不会添堵。不过吧,她自己捅了娄子。我们俩做不到亡羊补牢,就别去现身。她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等她好消息送份入职礼得了。”
我装作崇拜地说,“我什麽时候像你这麽通人情世故啊。”
他略带嫌弃地拥我入怀,“一家人有我通就行。”
我抿嘴,“你小瞧我的领悟能力嘛。”
他扬唇笑,“你上班四年多,比起大学,人情世故通了几分?”
我不服气,“100分是满分,我有200分。”
他哼哼两声,嘴里的气自上而下,语调讥讽:“你说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