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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第1页）

酸涩

诺伊说大家都有饭局，晚上九点半开场，今天在她的场子里，还是上次几个女孩，九点来接我。

盛城人的确比别地的人嗓门大。我们这麽近，她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晰。我不经意地擡眼看他，他目光淡淡地。

她正说她朋友露骨逸事时我忙打断。“诺伊······方乘下午来了。”那边的她顿了顿，说：“哦哦哦，欢迎欢迎。替我跟他打个招呼。”

他嘴上噙着莫名笑意。

“那你······不来了，我再叫人。陪他玩儿呗。”不知她是激将法呢还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

“哦，没事。这时候你找谁啊。”我不管对面脸色阴沉。

诺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晚点回电话。”

她“哦”了声。

茶几和烤火桌上摆满年货零食。我招呼着说都是这里的特色産品，咖市吃不到，让他尝一尝。

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咬一咬，似乎不对他胃口，但是勉力吞进去。“的确是特色産品。”

果然口味不一。他也许注意到我的表情，勉为其难又撕开一个。

一时谁也没开口，电视机我忘了开。

他打破沉默，问：“你真要打通宵？”

我直起腰板说：“对。你招呼不打就跑来，我不可能改变既定牌局。就算你提前说要来，我也不会为了你枉顾我的安排。你打游戏那麽频繁吵吵闹闹，我从来不阻挠。你过年应酬那麽多，必要非必要场合喝太多酒，伤身体。我没发表过一句意见。”

他看过来的目光就像朝霞笼在身上，喜笑颜开地说：“我们总算又沟通了。”

我一愣，“我们不常沟通吗？我以前说的都是废话？！”

他一时语塞，“很多都是推搪话······”接过我射来的如箭目光，忍笑不语。

“比如？”我问。

“比如，你的童年，你的中学生活，你的大学生活，你的勤工俭学······我们刚认识为什麽对我这麽冷漠，反感······”

“······你怕我是美女特工，对方派来专门攻陷你，偷绝密图纸和産品结构设计和材料秘方的吗？”

他哈哈一笑，“你看电影看多了吧。我，我就想多了解你，至少比你前男友知道的多。”

“你怎麽就确定他知道的比你多？我过去的生活和很多普通的有儿有女家庭差不多，重男轻女，但是有吃有喝，教育权没被剥夺，给的生活费少。我想吃得更好穿得更好，所以兼职赚钱。”我不想在大过年回忆惨兮兮的过往，三言两语诉不清。何况幸福顺遂的他对此不可能有同理心，只能避重就轻言过饰非。

他听得异常专注。

“我对你，刚认识是有点冷漠，但不反感啊。假如换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很没面子很愤愤不平，以至于有点反应过头。”

他的手试探性触碰我的手指。“哗~”心悸像电流传遍整个身体。中指指腹拨弄我的手心，像是在浅浅亲啄。我们多久没有·······我顿时意乱情迷，感官越来越敏锐。

“泠然······”他声音带着颤动，掌心互相贴着。我警铃大响，翻过手掌，拍他一下手背。

他装得得无辜可怜。“那你，什麽时候对我改观的？”他继续发问。

什麽时候······从他陪我淋雨的时候，从他抽空来义务帮忙吴悠，只为了见我一见，从听到他动听的笑声······“不记得了······慢慢就改观了呗。”

他很失落。我又搪塞含混。

“额······从看到你篮球比赛上场，你的腿比别人长一截，比例太好了。”

我说出客观的事实，他有点讶异。但在情侣之间，就有些情欲的意味。

他按捺不住，绽开无声的笑容，却故作感慨地说：“难怪叫你陪我打篮球，怎麽都不肯。”

“我是为你着想。我在场的话，你还打得了篮球吗？”

“你来呗，来了就知道了。”他自信地说，嘚瑟地笑。

我呵呵呵呵。看了看时钟，快六点了。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几个红包和一个浅蓝色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