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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惘（第1页）

怅惘

李老师眼见着俞小蕊周末又补课。不止周末，就连晚上，也有找她补习的学生。李老师班上的去了三分之一，周末有三分之二在上她的补习班。

她那不仅有数学班，语文英语基础提高班也大开特开。她撇开搭班正式老师，找到李老师班的两位科任老师。

她现在成了三位正式老师的公敌。她们一起去领导那参她一本。俞小蕊自然被叫谈话。

她们喜滋滋地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她向她们低头道歉，解散补课班，等着她受罚，等着她被教育局记上一笔，试用期不通过。结果却叫人大吃一惊，大失所望。

俞小蕊面色平淡地进来。我们各怀心思用馀光扫她。她无事发生坐在椅子上。我们交换眼色，便各干各事。

後来从三位老师气急败坏，灰头灰脸地神情中，探出不少讯息。

开班主任会议，俞小蕊一人坐一排。她们拉着我坐另一边。

她一副不在乎唯我独尊的气派，真是羡煞我也。

主持班主任会的副校长例行下达班主任的必备工作，又说安全问题，又说好好与家长沟通问题，又说快期中考试注意学生心理和考场纪律，以及考试後运动会的事项。

他嗓子干涸，喝了口水，才说，作为班主任，上好课，管好自己班学生。钱乃身外之物，学校发的奖金和福利，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该知足。

要班主任做好分内工作，不要迟到早退。不求你们争光，但求你们别添麻烦。

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哈哈哈打花腔。散会後，俞小蕊一人走在前面。我被她们挽着手，听她们品头论足。

纤瘦的背影，树下疏淡的日光打在她背上。她身穿碎花绿叶丝质上衣，天蓝色牛仔裤，板鞋。形单影只越发显得她意志坚定，不屑与人群打成一片。

某日下午，我上完课回办公室，简单收拾。她在改作业，我问怎麽不去开会。她茫然不知，我告诉她要加学校QQ群和班主任群。

我带着她去开班主任会。散会出来，告诉她这一栋楼是干嘛，那一栋楼是干嘛，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在哪里。

我们去食堂，告诉她哪个窗口的好吃，哪个员工会多打点菜，周几的菜有哪些。

这些在我是小事。在她，更是小事中的小事。日历一页一页翻过，我们并没有变得更亲密友好。她非必要不说话。一开口语出惊人。

好笑的是，她总能获取一手八卦。只要办公室仅馀我们俩，小嘴吧嗒吧嗒开说。

比如，“陈老师，你晓得不赵主任谈女朋友了？！”

我惊讶还未回应，她语速似机关枪，“女朋友跟我年龄一样，家庭比我好。父亲银行，母亲公务员呢。不像我家老厂工。”

“你上次不是没看上赵主任嘛。”我笑她。

“互相没看上。他那人，只适合两种女的。一种借着往上走；一种贤妻良母，全力助他拼事业。”

“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对他又清楚了？”她探话问。

“没你了解多。”我笑道。

“他们说，赵主任从你进校就追你。”她眼睛哧溜转，不客气地打量我。

“······怎麽可能。我上班没多久他就和小姚在一起。赵主任对新进老师都好。没有架子。”我平淡地说。

她一脸不信，笑而不语。须臾才道，“我没看他对我们这批老师好啊。”

“他职位升了。再管就是插手别人的工作。”

“陈老师怎麽说都是对的。”

再见到赵健，觉得他春风满面多了，又回到往昔意气风发。谈恋爱果然是最有用的滋补品。

我笑着招手。他向我点头，径自走了。

我怅惘，不由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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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晾了快半年。我每个月找不同的甲醛公司检测消除，半月请保洁阿姨搞卫生。过来人的经验是，六七八月最高温最强风祛甲醛效果最好。学校发放的柚子橘子，收集到一定数量柚子皮橘子皮放进新房各处，要麽到水果店跟老板买果皮。

这房子去一回，爱意加深一层。清爽明亮，舒适惬意，更不用说方乘搭配的融入房子主色调的家电家具。

虽然偶尔遇见隔壁女主人抱怨物业，抱怨房子的小问题。我想不论住在哪里，都不可能百分百如意，不然怎麽叫生活呢。

我拍了次卧照片给诺伊，说她来了住这。

她打趣道，“不，我偏要睡主卧。”

“好，好。”我拍了主卧照片发去。

“开玩笑啦。我睡主卧，你家那位睡哪？！”

我说出憋屈已久的话，“绝不会让他再住这。我跟他住40平米房，快要疯了。”

“他太行，你受不了了？”

“······你别笑啊。哪有那麽夸张。”

“我看他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