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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第1页）

拥挤

早上，我煮了两碗青菜肉末鸡蛋面。给他备用的牙刷牙膏一次性杯子。以前文丰留着用过没用过的剃须刀早扔了。

他胡子拉碴的样子，带点颓废，也是好笑。他歪着身子要亲，我利索地躲开。

他说，“路上买一个一次性的用。”埋头唆面条。我吃到一半，他已经吃得一根不剩，连清汤喝得干净。

“你慢点吃啊。让胃缓冲下。”

“哈。比我家阿姨做得还好吃。”

“是，我就是阿姨的阿姨。”

他捏我的脸。

趁着没课，我去管宿舍的老师那儿办退租服务。她问，买新房了？我说，朋友介绍一个还不错的公寓房。

她问，男朋友？我说，中介。30平米。她瞧我一眼，不再说话，给我一张表格签字，就算办好了。

我在教室外等候。下课铃响，赵健走出来，看到我发愣，盯了好一会，顺着学生群走了。

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我搬离宿舍，变着法子问东问西。我一律统一回复。

俞小蕊问，“你发财了？”

我哈哈一笑，“谢你吉言。彩票中奖一定请你吃大餐。”

杜时祺毫不关心，也许正和男朋友闹别扭，没有心思。她男朋友去京城进修两三个月，过年回来。她闹着别扭不让他去。怎麽可能涅。也就是矫情矫情，让男友多多关注自己。

我这小小温馨屋，住着很满意，简直十全九美。我的个人物品不算多，在40平米的空间，还能落一些留白。

但是！方乘不停地往屋内塞他的个人用品，挤得满满当当，除了脚下，已经没有多少空隙。

衣柜从一个变成两个，餐桌变成他的电脑常居地，敞开的柜子我只放了几本常看的书，他带了好些贵重手办，填满柜面。

我的鞋子不算多，但他的鞋子可不少！

洗浴间本就褊狭。他带来洗头洗澡专用品牌，把我的挤进旮旯。

我好几次把那张银行卡塞进他衣袋里，裤袋里，电脑包里，钱包里，背包里····他在床头柜的抽屉放了整面的小盒子。空了他总会添新盒。卡，就在这上面，似乎从来没移动过。

他说要和我办银行联名卡，每次来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睡我······我说没有必要。多他一人的食住，没几个钱。

他就每周在冰箱里放上一叠百元钞票。他在嘲笑我。

头疼。

我跟他约法三章。“每周最多只能来三次。冰箱里的钱收好了，拿回去。”

他眼梢一挑，“三次？！”

“别忘了你跟你父母住一起。”每次正经跟他谈话，就好比跟调皮顽固的孩子谈话，心脏充血。

他“嘿嘿”笑。“有时出差，有时跟父母亲戚出外活动聚餐，叫你你又不来······没有三次吧。这周没来三次下周成倍叠加。”

“为什麽要成倍叠加？你来不了是你的问题。还有，你来这用不了几个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啊总是口是心非。跟冰箱里的钱一样冷。”

我一愣，定定神，“口是心非不知道是谁。我列一张表。你的用度多少，按月给我也成。还有，考试月的时候不许你占据我备课空间。”

“你这麽计较干嘛。考试月？！你按月？！你像个谈恋爱的人嘛。”

“你两台电脑摆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炒股。你就要考试，需要安静空间。这麽小的空间，随意走动都听得清楚。而我想看电视剧轻松一下，我喜欢外放，不喜欢戴耳机。”

他微笑摇头，对我的说法不置一词，耍赖皮的样也不会执行，他有自己的行为模式。

“我一个人，家务活就一点点，不要半小时做完，你个大少爷来不是多了一倍，而是三倍。你没有一点家务活的意识啊。我指东你就打东，我指西，你绝不会注意南北。”

他略微思索，“我会给你惊喜，永远出乎意料的快乐。”他趁我没注意抱我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腰腿。我挣脱，他钳制。

“你不能不解决问题，用这一套回避。你又不是小白脸。”

他咬一口颈肩。“你承认我有小白脸的功能？”他很嘚瑟。

“小白脸，双方不需要负责，上了床给钱拍屁股走人。”我摸一摸他留下的齿印。“你别乱咬啊，我明天上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