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俘获的人终于动了,被巴掌扇偏头的前一刻,俞文青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想,沈从年的反应速度比七年前慢了太多。
&esp;&esp;这一下真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俞文青只觉得侧脸肿起麻木的疼痛,心头却激起一阵舒爽,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里,俞文青诡异地笑了。
&esp;&esp;沈从年也惊,那张薄情的双唇被他啃得潋滟发红,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得。
&esp;&esp;俞文青笑得更畅快了,几乎快弯了腰去,耳边少见多怪的惊呼声也不知何时散了,他瞧见沈从年的眸子里满是欲言又止的复杂。
&esp;&esp;他看不懂,也看不清,索性闭了眼,随着身体的本能又一次扑了上去。
&esp;&esp;被他含过的双唇分明是那样的柔软,被风吹了一遭,唇珠上又显出些许的凉意出来,俞文青执意将自己的体温度过去。
&esp;&esp;“啪——”
&esp;&esp;这一下显然比上一次更重了,俞文青被他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esp;&esp;随之而来的,是沈从年愤然的双目:“俞文青你清醒一点!”
&esp;&esp;清醒?
&esp;&esp;不,他不要。
&esp;&esp;肿胀的疼痛伴随着耳鸣声汹涌而来,俞文青敏锐地觉察到,唇角渗出了点点血珠。
&esp;&esp;打得可真狠啊,沈从年。
&esp;&esp;俞文青又一次站直了身体,那点血珠被他随手抹了去,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仍虎视眈眈地攫着那双红唇。
&esp;&esp;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俞文青几近疯狂而无畏地说:“清醒之后,就不能吻你了。”
&esp;&esp;第三次,他没得逞。
&esp;&esp;沈从年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esp;&esp;俞文青被搡开的前一刻听见他低声说了句:“疯子。”
&esp;&esp;“是啊,你不就是喜欢疯子吗?”
&esp;&esp;俞文青看见他的双眼都气红了,嘴唇翕动几下,终是没再理会他。
&esp;&esp;沈从年挥手便走,那决绝的背影好似有去无回的一场大梦。
&esp;&esp;俞文青牵强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眼前忽然变得天旋地转,他在昏迷的前一秒,看见那场大梦仓惶地向他袭来——
&esp;&esp;“咚——”
&esp;&esp;他被接住了。
&esp;&esp;沈、从、年p
&esp;&esp;俞文青与沈从年的第二次见面,在校外的一家西餐厅。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一行人刚打完一场排球比赛,还穿着短裤护膝呢,转场就走进了充满格调的西餐厅里,怎么看怎么奇怪,好在这家店也不算什么高档场所,起码没有着装要求。
&esp;&esp;俞文青就是在这时候看见沈从年的。
&esp;&esp;这人穿着餐厅统一定制的衬衫马甲,胸前扎着一个小巧的金属名牌,脊背挺得笔直,手上托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盘。
&esp;&esp;篮球场上的那一幕再次上演,沈从年只用了一毫秒,就成功夺走了俞文青的视线。
&esp;&esp;一行人坐下的时候,沈从年也恰好走到了他服务的那一桌。
&esp;&esp;俞文青选的位置妙,恰恰好把沈从年的整个人都用隔断上的小方块框了起来。
&esp;&esp;俞文青就从这黑线条的小方块里观察沈从年。
&esp;&esp;第一眼,就看到了沈从年那双修长的腿。
&esp;&esp;那是一双被裹在西裤里包得恰到好处的腿,笔直、修长,随着走动的幅度,隐隐透出一丝肌肉的流畅走向。
&esp;&esp;俞文青失神地看着那双腿,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
&esp;&esp;具体是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了,潜意识里觉得,它不该站在那儿,该在哪儿呢……
&esp;&esp;俞文青被自己脑子里荒诞的念头惊了一跳,连忙收了目光,凑着头围到朋友身边跟着点单。
&esp;&esp;然而单点完了,俞文青得了闲,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esp;&esp;他痴痴地盯着桌面虚假的实木花纹,指尖在上面勾画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圈,耳旁传来了餐厅里播放的小提琴曲,余光里的窗景暗了暗。
&esp;&esp;“喂,你们喝酒吗?我去搞点酒来。”排球队的自由人李想“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比着拇指朝向外面,右边眉毛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