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川听得眉头紧锁:“枝意,我实在替你忧心。
只怪我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不能帮你查明真相。”
“师兄切勿这般说。你已经帮了我太多。
太医院公务繁忙,你下值后还特意奔波赶来照拂我。其实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事了。”
“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告知于你。你可知慕颜已经住进沈指挥使的府邸了。”
“什么?”苏枝意愣住了。
昨日沈确带人围院带走慕颜,她竟直接被带回了沈府?
她连忙追问:“师兄如何得知?”
“今日沈确特意递了帖子,请我入府为慕颜诊脉。
我刚才刚为她诊完身子,她如今安居的院落,正是从前沈夫人居住的正院。”
苏枝意愈不解,眉心紧蹙:“这不合情理。
沈确与沈夫人尚未和离,纵使他带慕颜回府,按规矩也该安置在偏院别院,怎会让她入主正院?”
萧景川沉吟道:“我之前给沈夫人治过病,知道她的院子,不会弄错的。”
“那沈夫人现在住哪儿了?”
“不曾见到她。”
苏枝意心头疑惑,昨日才生掳人一事,不过一日光景,沈夫人便不见了……
真的是巧合吗?
“枝意,你在想什么?”
萧景川的声音打断了苏枝意纷乱的思绪。
她撇了撇嘴,说:“没什么,师兄你跟我来书房,我刚刚提到的礜石,你得亲自来看一看。”
密室内。
苏枝意指向书页:“师兄,你看这里。”
萧景川顺势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
热热的,克制的。
苏枝意耳尖泛红,心神纷乱。
她忙站起身:“师兄先看着,我去给你倒杯茶,你来这么久,还没喝过水。”
“不用忙了,枝意,我不渴。”萧景川轻声唤住她。
苏枝意脚步顿住,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只是这一次,她悄悄挪远了一些,刻意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萧景川仔细端详医书,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半晌后抬起头,看向苏枝意。
“这竟是你现的?上次我们一同翻阅都没有察觉,想必你是研究了很久,才揪出这般细微破绽。”
苏枝意始终垂着眼看着医书,却清晰感知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温柔,沉重,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隐忍。
那隐忍刺得她心头轻颤。
但她知道自己回应不起。
良久,萧景川合上书,沉声道:“枝意,你说得没错。
这般稀缺封禁的礜石,寻常人根本触碰不到。
也只有皇室才有能力动用此物的。”
苏枝意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核对完医书线索,并肩走出书房,外头早已暮色四合。
放平时这个时辰,苏枝意定会留萧景川用膳,可今日她没有开这个口。
萧景川自然也不会主动赖着,他笑着拱拱手,便作势告辞。
长久以来,她一直笃定萧景川是温润谦和的师兄,是护她周全的兄长。
便仗着这份情与他亲近了一些。
可经历赵芷晴登门一事后,她才幡然醒悟,男女之间,需要避嫌。
在她心里,萧景川是极好的人,温柔,克制,纯粹。
事事为她周全,次次为她奔赴,世间难得再寻其二。
可这份好,她承接不起,也回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