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申城后,林念度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医院的改造在按部就班的进行,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期间金雨蒙不知道在哪听说了林念买医院的事,打电话来问,想入股,被林念婉拒了。
毕竟安心医院以后要做成综合性医院,并不是单纯的整形,跟金雨蒙的理念不一样。
而且,林念希望这个医院她自己能完全说了算,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才不至于被动。
生活像一张被拉平的纸,直到陈锋的电话打进来。
临近期末考试周,林念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刑法笔记和民法的案例集,手边放一杯鸳鸯奶茶。
她翻页的度很快,笔尖在重点段落下面划线的声音均匀而稳定,像一台校准过的节拍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陈锋。
她快步走到楼梯间接起来,陈锋的声音带着一点室外回音的混响,像站在走廊里打的:“林念,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有点事当面聊。”
“我在图书馆,你到了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她回到座位靠着椅背安静了几秒。
不是叫她去警局问话,那应该不是李成磊几个人失踪的事,林念想了想,问题不大继续看书。
一周前。
申城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陈锋坐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材料,对面是三个刑警队员。
所有人都盯着投影仪屏幕上那张照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体格偏瘦,穿着一件深色翻领外套,正弯腰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后排。
“黄荣,”一个年轻刑警手里的笔在照片边缘点了一下,“四十九岁。钱德茂上游资金接收方,之前主要在申城活动,近几年我们查到他名下有三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他也转到港城和境外,全部通过钱德茂名下的公司进行资金中转,来源涉及境外非法人口贩卖。”
“这些资金有一部分用于一个非法的交易网络,并由钱德茂在国内协助资金中转,真正操作那套流程的人大部分时间不在境内,常驻东南亚之间。”
他把笔放下,坐在他右侧的陈锋翻了一页笔记本:“这个人平时怎么接触?”
“非常难接触。”年轻刑警说,“他出入的场合非常固定,社交圈很小,对陌生人的防备心极强,常规手段只能摸清他的作息,进入不了他的人际网络。”
“唯一算得上能接触的途径……”他停了一下,“他喜欢漂亮女人,标准极高而且只喜欢本国女人,每周通过特定渠道约人飞港城或者东南亚上门服务,但渠道非常私密一直就那三四个人轮换,市面上接触不到。”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陈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搭了一下:“他在国内有固定的介绍人?”
“对。”
“那就从这个介绍人下手,先把这个介绍人揪出来。”
“是。”
两天前,陈锋带队终于抓到了这个中间人。
审讯了一天一夜,得到了很多关于黄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