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那我送你离开。”
&esp;&esp;得到允许的盛喻舟收敛了先前强硬的气势,一下又变回了温润的盛老师。
&esp;&esp;“那就麻烦您了。”
&esp;&esp;话语间浑然不提,若不是这群人强行将他带到这里,也不会有现在这场闹剧。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房间,在众人的目送下,擦身而过鸠老,临了要推开房门时,鸠老忽然又低声道,声音僵硬似乎有着几分不情愿。
&esp;&esp;“臭小子,如果不想你被撕碎,就维持好你核心里的两种精神力”
&esp;&esp;刚说完,那老头就背着手离开,步伐间比盛喻舟他们还要快几分。
&esp;&esp;盛喻舟没想到自己隐瞒的这点,也被鸠老看破,有些苦笑。
&esp;&esp;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esp;&esp;出了房间,盛喻舟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处在地下通道里,又黑又长的甬道通往未知的地方,而两侧大小不一的开着几间房门,似乎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esp;&esp;盛喻舟和阿曼并肩走着,气氛沉默,半晌后,阿曼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不愿就这样出现隔阂,替鸠老等人辩解道。
&esp;&esp;“鸠老他没有恶心,只是这些年醉心研究,说话有些难听了些。”
&esp;&esp;“得知你在安全城区的生活并不好,尤其是那个纪家,甚至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你和静姝,便想着,或许你来到我们这边,会生活的更自由些”
&esp;&esp;盛喻舟没有出言反驳,只安静的顺着甬道走着。
&esp;&esp;他是会离开安全城区,但是不是现在。
&esp;&esp;至少不是在这么突然,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贸然消失。
&esp;&esp;若真就这么离开了,那人怕是要吓坏了
&esp;&esp;甬道两侧的房间里,有的亮着微弱的灯光,盛喻舟行走间,不经意的朝着其中一间房门望去。
&esp;&esp;那里安安静静,房门紧闭着,似乎并没有人出现。
&esp;&esp;盛喻舟看了两眼,便抬腿跟上了阿曼的步伐,直到人走远了,那间房门才悄悄推开了一点缝隙。
&esp;&esp;“走了走了。”
&esp;&esp;一个男人探头朝外望着,正是先前不经意间在视频里看见盛喻舟后,欣然带着消息赶回来的哨兵。
&esp;&esp;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叹对着房间里躲着的某人道。
&esp;&esp;“不出去见一面?”
&esp;&esp;沈城坐在晦暗的房间里,侧脸半掩在黑暗中,听闻那人离开的消息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esp;&esp;动作间,似乎牵扯到了伤口,露出一丝吃痛的表情。
&esp;&esp;那男人和沈家姐弟俩一起长大,最是关系要好的其中一人,见沈城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他长叹一口气坐在沈城对面,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esp;&esp;“你可真出息了,竟然能想出这法子来骗鸠叔。”
&esp;&esp;“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鸠叔发这么大怒,许久不动的家法都拿出来了,看看你背后那伤,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
&esp;&esp;沈城垂着头,没有说话,实则集中精神听着那两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开口道。
&esp;&esp;“她想要把孩子留在安全城区,那我就成全她。”
&esp;&esp;提起逝去的沈静姝,房间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男人再次开口道。
&esp;&esp;“我听着动静,这下真的快出去了,真不出去看看?”
&esp;&esp;沈城薄唇微动,半晌后挤出一句话。
&esp;&esp;“算了估计会被厌恶吧”
&esp;&esp;动作间,盛喻舟跟在阿曼身后,已经来到了甬道尽头,顺着扶梯向上,就是一个又重又沉的铁门压着。
&esp;&esp;阿曼熟练的旋转着开关,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半自动的推开了一侧。
&esp;&esp;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透过外面的隐隐的天色能够瞥见,现在似乎是凌晨四五点的模样,再过不多久,就要天亮了。
&esp;&esp;没想到自己离开了这么久,盛喻舟正要顺着扶梯向上,就听见身后的阿曼犹豫道。
&esp;&esp;“小舟要不加个联系方式?”
&esp;&esp;盛喻舟回头看去,那个因为风吹日晒的女哨兵,脸上已经稍显沧桑,只是向来坚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她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手中的电子设备。
&esp;&esp;“不行的话也没”
&esp;&esp;阿曼话还没说完,一个手就伸到了面前。
&esp;&esp;“手机给我,我的手机在外套里,绑我来的那位没带过来。”
&esp;&esp;居然得到了应答,阿曼慌忙掏出更久经风霜的手机,递到盛喻舟手上。
&esp;&esp;盛喻舟看着还是十几年老款式的按键机,一时有些无奈。
&esp;&esp;这样的生活水平,还信誓旦旦的承诺,呆在这里会比安全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