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并且如果时机合适,我想:我也应当是会跟他表白的,毕竟他是弟弟,我是哥哥,这种事应该我来主动,虽然从体位上来讲,我目前好像是弱势的那个。
&esp;&esp;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
&esp;&esp;毕竟相识了这么多年。
&esp;&esp;不做情侣,难道继续不尴不尬?这像什么?我不喜欢。
&esp;&esp;不过,跟他表白的前提,我思索着,应该是在我确定他的心意之后,如果说他是真的喜欢我,是不可替代,是唯一最最真心,是若不能行就要死要活,而并非一时新鲜用后就丢的……那么我会……我会主动。
&esp;&esp;什么?你们是说我吗?我心里怎么想的?
&esp;&esp;说实话,自从身体出现那种状况以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自己的感情了。
&esp;&esp;就算有喜欢的女孩子,以我的身体状况,拿什么去追求?让她接受自己的残缺?直接告诉她我只有跟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
&esp;&esp;会被甩个大耳光吧。
&esp;&esp;只有钟郁霖,才能让我变回“正常”。
&esp;&esp;如果这也是我内心所向往的……
&esp;&esp;但,这真的是钟郁霖想要的么?
&esp;&esp;·
&esp;&esp;之后的日子归于平静。
&esp;&esp;储荔依旧沉浸在他的“被路裕阳喜欢妄想症”里面不可自拔,路裕阳依旧没有和他表白,一般这种情况,我想:就跟谈了很多年恋爱却没结婚的情侣一样,迟早会出问题的。
&esp;&esp;不对,等等,那这么说我和钟郁霖岂不是也——
&esp;&esp;咳,咳咳,我和钟郁霖不算,毕竟此前的很多年,我们都只是朋友,嗯,朋友。
&esp;&esp;因为之前关系得到突破的缘故,加上储荔转而搬去跟路裕阳住了,所以就算租客退租,房子空了下来,我也一时间没打算搬回去住。
&esp;&esp;不是因为非想跟钟郁霖住一起嗷,是因为——毕竟我现在有钱了,我打算把我的房子装修装修。
&esp;&esp;其实我和钟郁霖并不是经常见面,我跟他都有工作要忙,我是筹备新部门管理我的账号,而钟郁霖那边……他好像跟禹家的矛盾愈发地深了。
&esp;&esp;十分偶尔,我才会在他家里跟他碰上一面,他会抱上来跟我说他好累,我会抚摸他的头发,问他最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esp;&esp;钟郁霖面临的阻碍,是禹家那头对他的异议,他们不满他滥用雪天女的能力,赫赫有名的权贵前来求见他拒绝,身无分文的年轻创业者求助他却不吝施以援手。
&esp;&esp;在禹家人眼里,钟郁霖这样的行为,是会损害整个雨山河的利益的。
&esp;&esp;雪天女的力量背后所牵扯出的弯弯绕,老实说,我不懂,但我知道钟郁霖身边不止他一个人,起码被困在山里的禹涧雪,还有真正的、名为“雪天女”的神魂,他们是支持他的。
&esp;&esp;“神明因为信仰的力量变得强大,他们用金钱堆砌的假象,迟早会将雪天女的灵魂玷污。”
&esp;&esp;“只要有人相信我,”说着,钟郁霖的鼻息凑到我的耳边:“听澜,你相信我么?”
&esp;&esp;最近,钟郁霖叫我“听澜”的次数变多了,刚开始只是偶尔叫一次,到现在,变得比“小玛丽亚夫人”这个昵称还要多。
&esp;&esp;他的话令我失笑:“你都把我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esp;&esp;“可是,之前我告诉过你,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对我产生渴望的缘故。”钟郁霖转过眼来,眼眸弯弯,观察我反应似的。
&esp;&esp;“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esp;&esp;“不,明明就是。”钟郁霖笃定,甚至可以说……因为我的话语开始不满,而——赌气了。
&esp;&esp;那时我真感觉他这人矛盾得很:“你要这样说,那不就是存心叫我不要相信雪天女吗?可你又明明说,你现在很需要信仰来着。”
&esp;&esp;“你不信就行了嘛!”钟郁霖叫:“我从来没有叫你信啊。”
&esp;&esp;我简直要被他搅晕了,他这人,怎么反复不定的?
&esp;&esp;“我不要。”对于这点我非常笃定:“这明明就是神力。”
&esp;&esp;我很清楚,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
&esp;&esp;这原本只是一次寻常的拌嘴,没曾想钟郁霖听罢忽然发起火来,忽然“噌”地站起身,他大叫着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是你自己对我有欲望呢?”
&esp;&esp;什……什么啊?怎么忽然这样?
&esp;&esp;我完全懵了,然而钟郁霖气性一旦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住,不顾我的解释和阻拦,“不是啊,我自己当然是有的,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就不可能到这一步’吗?”“钟郁霖你到底怎么想的跟我说清楚!”
&esp;&esp;我意图拉住他,他却径直冲出房门,走进地下车库,只在我敲打车门时斜眼道了句“让开点”,后发动引擎,“嗖”地冲出去了。
&esp;&esp;我真的……很错乱。
&esp;&esp;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几分钟内发生的,我哪儿惹了他?我不懂,更何况,不是他最初对我使用这份力量的吗?他想要信仰,却不要我相信?他到底要干嘛?我真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黔驴技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