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应该是被电线不小心绊了一下,倒下去时被陈安询扶住了手臂。
对方不言不语,温热的掌心用力,将许愧托住,下一秒,他感受到许愧很刻意地将手往回挣。
小臂用力,没挣动。
“……谢了,”许愧抿了抿唇,“我可以。”
他们现在的姿势称不上多体面,许愧努力地将身体站得很直,与陈安询泾渭分明,可手臂被对方死死拽住,上半身便倾倒过去,显出一些纠缠不清的意思。
“陈队长,”许愧尝试几次无果后,只好咬着牙出声提醒对方,“我说过了我可以。”
“陈队长……”陈安询淡着嗓子,将这几个字咬在齿间,慢慢地重复一遍。
接着他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宽大的掌心扣着许愧的手腕,干净利落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许愧,你用不着这样。”
黑暗中,陈安询感受到对方瘦削的、坚硬的骨骼与自己撞在一处。
他低下头,那双黝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细细打量着近在咫尺,企图与自己划清界限的、他昔日的情人。
“生疏地说谢谢,客套地叫队长,粉饰太平,假装我们是关系普通的同事……”陈安询盯着他,“就好像我们没爱过一样。”
第51章朋友
所以是爱过吗?
许愧笑笑,觉得陈安询这通控诉来得很没有道理。
“但是陈安询,”许愧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只能透过模糊的轮廓,凭借本能望着陈安询,“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陈安询却凝视着他:“是吗?”
是这样吗,许愧?
许愧被问得恍惚,竟然也有些记不清了。
好像确实是他先开口,又自顾自同意,表了白也说喜欢,最后决定分开,从始至终陈安询都没有点过头,也没说过同意。
不算多体面吧,分手总是狼狈的,许愧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但总要有人说出来。
“……”许愧不太愿意回忆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想起来心脏被挤着疼,他于是扯开嘴角笑了笑,“再怎么样也都过去了,陈安询,朝前看吧。”
他声音很轻:“无论如何,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吗?”
这时候巡逻的保安拎着手电筒,脚步声重重响在楼梯口,刺目的光线照在他们两人身上,大声喊:“怎么还不走,待会儿都锁门了!”
陈安询无视扫射在身上的光线,只是定定地看着许愧。
半晌,陈安询喉结轻轻一滚,面无表情松开手,侧过身,让许愧走了。
许愧好像是真的打算和自己当朋友。
清晨从宿舍出来,在走廊上打照面时,许愧会先朝他挥手:“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陈安询语气平平说“早”,并不回应他客套得近乎虚假的应和。
许愧也不生气:“黑眼圈有点儿重,要记得好好休息。”
……
第二日的训练赛陈安询也加入其中。
不似他人的冷嘲热讽,阔别两年后,陈安询实力仍旧强悍,与许愧配合天衣无缝,默契非常。
这应该是许愧近期打得最爽的一把训练赛,作为一突,只需要冲锋在前,其他一切都由陈安询兜底。
一行四人由圈边推进,势不可挡杀进决赛圈,ob室里赛训组连连点头:
“没想到这两人配合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他们会是那种一山不容二虎的性子。”
“ghost一直都挺强吧,我是没想到safe快两年没上场,操作竟然没退步?”
“要不北教怎么可能会让他……”
其他人都窃窃私语,只有朱渝北盯着屏幕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
等训练赛结束,他心事重重将陈安询叫到办公室,聊了许久,陈安询才出来。
这一回许愧又像是与他关系尚可的朋友,问陈安询怎么了。
他态度自然,并不亲近,陈安询与他隔着小一米的距离,审视着许愧。
“有几个低级失误,被他抓住复盘了一会儿,”陈安询随便找了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尽管蹩脚,可许愧点点头,就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大多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还算和谐。
早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这么多年过去,都学会了张弛有度,不至于将表面关系弄得太过难看。
午餐时间整间训练室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前往食堂,许愧与陈安询混在人群中,交谈时也不会刻意避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