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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esp;&esp;撕裂

&esp;&esp;黑暗被“啪”地一声拉断。

&esp;&esp;灯亮起的瞬间，狭小的出租屋无所遁形——凌乱的桌面、堆在角落的空酒瓶、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高跟鞋，像一场被匆忙掩盖却失败了的生活现场。

&esp;&esp;虞江美下意识眯了下眼。

&esp;&esp;再睁开时，戚南裕已经松开了她，退开半步，站在灯影与阴影的交界处，神色冷得不像刚刚那个贴在她耳边说话的人。

&esp;&esp;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秒。

&esp;&esp;然后，撕裂。

&esp;&esp;“你跟他去哪了？”

&esp;&esp;戚南裕率先开口，语气很平，却像是把锋利的东西压进了水里，“酒店？”

&esp;&esp;虞江美的背脊一僵，随即像被点燃似的抬起头。

&esp;&esp;“是。”

&esp;&esp;她笑了一下，笑意却薄而锋利，“不然呢？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esp;&esp;戚南裕的目光骤然沉下去。

&esp;&esp;“你承认得倒是干脆。”她低声道，“那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算什么？”

&esp;&esp;虞江美的情绪像被这句话彻底挑断。

&esp;&esp;“算什么？”她冷笑一声，猛地抬手把桌上的玻璃杯扫到地上——

&esp;&esp;哐当！

&esp;&esp;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esp;&esp;“算我自作多情！”

&esp;&esp;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失控的尖锐，“算我傻，算我天真，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戚南裕的瞳孔狠狠一缩。

&esp;&esp;“所以你就去让那种男人碰你？”

&esp;&esp;她终于压不住怒意，声音冷得发颤，“虞江美，你恶不恶心？”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心口。

&esp;&esp;虞江美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眼眶却红得不像话。

&esp;&esp;“恶心？”

&esp;&esp;她一步步逼近，指着自己，“你以为我愿意？”

&esp;&esp;“戚南裕，你站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esp;&esp;她声音发抖，却咬得极狠，“这三年你吃的喝的、你安心坐在教室里读书的每一天，钱是哪来的，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esp;&esp;戚南裕的脸色彻底白了。

&esp;&esp;“我让你这么做了吗？”

&esp;&esp;她几乎是低吼出来，“我说过多少次，我不要！”

&esp;&esp;“你不要？”

&esp;&esp;虞江美猛地抓起桌上的摆件狠狠砸向墙壁，又是一声闷响，“可你穷！你就是穷！”

&esp;&esp;“你以为我看着你半夜啃泡面不心疼吗？你以为我真想当什么好人吗？”

&esp;&esp;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终于把积压已久的东西一股脑儿扔出来。

&esp;&esp;“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esp;&esp;这一句话出来，戚南裕彻底僵住。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几秒后，戚南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冷得彻底。

&esp;&esp;“所以你就骗我。”她说，“你一边跟我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一边在别人怀里赚钱。”

&esp;&esp;她抬眼看向虞江美，目光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