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头的路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如今城中大多还都认识这位曾经的太平侯世子。
条凳被搬来,薄永怡被摁在凳子上脱了裤子。
两个屁股瓣在衆目睽睽下被猛揍了一顿。
薄永怡一开始还叫嚣斥责上官意翻脸无情。
几秒後就闭了嘴,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想硬扛住。
本来挨打的动静就挺大了,也足够丢人了。
他再诶呀诶呀的喊出来,更是颜面扫地。
他想控制,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些忍性的男子汉。
但仅仅只扛了四五下,他就忍不住,嚎叫声和涕泪一起冲了出来。
之後那嚎叫声就没停过。
恨不得把附近街市的人都喊出来。
看热闹的,也果然围了左三层右三层。
曾经侯府世子的屁股,从前还真就见不着呢。
一个进城来卖山货的农户笑道:“这前世子的屁股和俺们庄户人家的屁股也都一样嘛,顶多就是嫩了点,但也不抗揍,这叫的,好像死了人了。”
另一个菜场卖鱼的阿婆也道:“诶,还是不一样的,他这屁股好白啊,比老婆子的都要白呢,哈哈哈哈。”
“光屁股白有啥用,还不是个败家子,如果不是他文不成武不就,他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在武举上徇私舞弊,谁家有这麽个儿子,可真是家门不幸呦。”
“你们看屁股看的热闹,难道忘了那日武举,这位前世子是怎麽臭味熏出十里,当衆拉了裤子的?”
“诶呀诶呀诶呀,那日我就在场,你这一说,我好像又闻见了,我可赶紧走了。”
……
衆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薄永怡羞愤欲死。
是啊,都怪他,都怪他。
凭白招惹了两个薄情寡义又心狠的女人,害得自己如今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谈资。
也害得他们侯府一招败落。
都怪他。
都怪他。
如今成了这副光景,他再做什麽也是来不及了。
悔恨,怨念,痛苦。
被打完板子,他疼的缩在墙边角落,天黑後才被来寻人的爹娘带了回去。
他们在一间破庙落了脚,和他们一起挤在破庙的,还有京中无家可归的乞丐。
薄永怡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藏进墙缝,生怕让人看见,又来笑话他。
可即使如此,外间那帮乞丐的谈笑声,也让他如同被针扎一样。
他们是在笑话他吧?
他们一定是在笑话他。
笑他的屁股,笑他武举的丑事。
当晚,趁着他爹娘睡着,薄永怡脱下衣服系成长绳,搭在了梁上。
他这辈子不成了。
与其日日被人笑话,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这麽想着,他脚下一蹬。
窒息和绝望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
薄永怡吊死的消息,是在几日後才传进上官意的耳朵里了。
那日打了人,她就把人抛在了脑後,继续办她的公事。
谢子修能把那个和女帝的传言传了那麽多年,其中肯定有条看不见的线。
不把那线挖出来,早晚是个隐患。
还有许多其他的事。
她既然是皇上的刀,就要做最锋利的那把。
听说薄永怡死了,还是上吊死的,上官意愣了一下,又释然的笑了。
这怎麽不是一种因果循环呢。
死了也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