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下意识捏着校服的口袋,幸村给的钥匙正在里面躺着。
不安的感觉袭来,松雪抱住琴,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在line上面给唯一的朋友同担发消息来着。
但是打开line之后,才发现同担始终没有回复她。
没错,自从她周五向同担分享了自己作为外行的感受之后,同担后面就没回复过她了,不过小蓝书上,两人还是有联系,只是同担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人机状态。
松雪会给“她”分享消息,对方会用系统默认表情包回复。
——到底怎么回事呢。
松雪愈发不安了些,幸村的突然缺席,同担重新变回人机。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路灯下的蛾子,啪,路灯熄灭了,她还在撞着发黑的灯罩,想要找到光在哪里。
松雪有些迷茫。
要不,直接去问网球部的正选们?
松雪犹豫着。
放学后,松雪站在河堤边没有回家,她在等待结束训练的网球部众人经过这里。
正选们一般会在全体部员训练结束后,穿过河堤,去对面的小镇边上绕镇子跑一圈,这是他们一天中最后的体能训练,所以想要找到他们,这里肯定是必经之地。
平常也会有人在河堤边上等待他们,但是今天也只有松雪自己,这让她愈发有种不妙的预感。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堤上的路灯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路,但好在今晚月色很好,明亮的月光洒在河堤上,也洒在流动的河水中。
松雪背着琴盒,站在河堤上。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她有些冷,把校服外套拢得更紧了些。
今天真的很奇怪,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她记得平常七点不到,大家就会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看见人呢。
等了不知道多久,河堤远处的坡道上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松雪的心提了起来。
网球部的众人走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真田和柳。
真田的表情比平时更沉,眉头拧得紧紧的,柳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后面跟着丸井和桑原,丸井难得没有蹦蹦跳跳,连口香糖都没有吹。
再后面是仁王和柳生,还有蔫头耷脑的切原赤也。
松雪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
她的声音在河堤的风里有些发颤,但足以让前面的真田停下脚步。
网球部的众人都看向了她。
路灯下,背着琴盒的长发少女站在他们面前,表情依旧冷淡,但握紧琴盒背带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丸井认出她来:“四野同学?”
松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措辞全都不见了。
“幸村同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怎么没来训练?”
空气安静了一瞬。
真田的表情更加沉郁了,他压低了帽檐,没有说话。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仁王把手插在口袋里,难得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最后是真田转过身来,走到松雪面前。
“四野同学,”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这件事本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避免打扰幸村休息,但你——”
他顿了顿,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天在冰帝她和幸村在路灯下休息的场景。
“部长他,”真田低头看着松雪,“他住院了。”
松雪觉得河风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忽大忽小,模糊不清。
“昨天的事情,”真田接着说,“他家里本来安排了下个月体检,只是部长他突然要求提前,最后检查出来,应该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
松雪张了张嘴,不自觉地又多追问了一遍:“他、他生了什么病?”
真田沉默了一瞬。
“疑似格林-巴利综合征,”他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
松雪不知道格林-巴利综合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