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号,议会暂定该生物名为“动物之夜”。
该生物呈云雾状笼罩邺州上空,使动物行为反常,同时异常化非生命体,令其活动,呈现动物特征。
市内不见天日,邺州居民集体前往市内避难所,应急物资开始发放。
26号,居民依旧无法离开。浓郁且漫长的夜幕下,动物撒欢。
黑车停在路边,司机戴着白手套,一手撑伞一手拉开车门。
迟邪坐进车内,瞬间□□燥的空气包围。他看了一眼窗外——路灯变成了萤火虫,汽车长出了虫足。
他收回目光,长吁一口气:“好久没来,雨夜还是这么湿热。”
司机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几秒后,木讷道:“……是,一贯如此。”
迟邪不再多言。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西城郊。
邺州人口多,市中心寸土寸金,早晚高峰的地铁挤三次才上得去。
八年前,西城郊被划作开发新区,脚手架林立,工地的钻头声昼夜不停。然而,由于资金的变动,计划被迫中止,只留下一栋栋烂尾楼——它们养活了午夜电台,主持人绘声绘色,讲所谓的恐怖故事和“都市传说”。
车子开过破路,穿过大片的烂尾楼,停在深处的某栋建筑下。
建筑阴影里走出六七人,围上来。司机为迟邪开门,掏出一张空白名片,递给为首的女性。
对方仔细辨认了白名片的暗纹,眼前一亮:大客户!
她低声说:“跟我来。”
三人在前,四人在后,围着迟邪和司机走进楼内。楼层空空如也,楼梯相当破旧,越往上走,越能听到音乐声。
女性推开五楼的防火门。
光扑面而来。
华丽地毯,炫目灯光,沙发躺椅与啤酒香槟。扬声器播放土嗨的歌曲,一众人蹦跳享乐。
“动物之夜”笼罩全市,人们惶恐不安。但在烂尾楼中间,还有一场秘密聚会。
中年男人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体态臃肿,墨镜配大金链子大金牙,就差把“暴发户”三字挂脸上。
他打量迟邪。
迟邪随意站着,琥珀色的眼睛分外有神,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放哪里都是一等一的惹眼。
男人忽然豪放大笑:“哈哈哈哈今晚的大客人来了!”他一拍旁边烂醉的小弟,大声说,“所以叫你多读书多锻炼!别人是啥气质你是啥?!往那一站都不一样!”
小弟赔笑道:“是是是。”
男人转动眼珠,再次打量迟邪,咧开嘴:“咱们第一次见,不过呢——你是上头介绍的,兄弟我当然要上心,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以诚、以诚……”
小弟补充:“以诚相待。”
男人又拍小弟后脑勺:“用得着你提醒?!”他挺直身子摘下墨镜,“兄弟我以诚相待,说吧,城里乱成这样,来找我做什么?”
墨镜之下,六只眼睛狂乱地转动。
迟邪笑说:“我来看货。”
男人:“要什么?”
“越新越好,钱不是问题。”迟邪无所谓地耸肩。
司机在他身后讷讷点头。他不习惯聚会与陌生人,神情更呆板拘谨了。
被称作“大老板”的金链男人盯了他们几秒:“哈哈哈够爽快!哥们就喜欢爽快人,那咱们走!”
他戴回墨镜,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负手走向六楼。
迟邪跟着他。一众男女哗啦啦也跟了上来。
六楼一片漆黑,小弟打了个响指,几团光芒升起。
法则【光耀】。
光落在一层层黑布上,大老板随手掀开一张布,底下是装着透明心脏的容器。他说:“一等一的好货,异常生物‘九尾’的心脏,当装饰或者泡酒,随便你。”
迟邪挑眉:“还能泡酒?”
大老板笑道:“只要咱们想,什么事情不能做?我还真喝过,味道不错,丢给个穷小子尝了口,你猜怎么着?他喝了直接炸了,身体内脏爆得到处都是。这种没法则的凡……凡夫……”
小弟:“凡夫俗子。”
大老板:“凡夫俗子,怎么和咱们比?”他又扇了小弟后脑勺,“不用你提醒。”
迟邪面色不变:“心脏我见得多了,还有什么?”
“有的是,随便看。”大老板使了个眼色,小弟接连掀开黑布。
黑布下全是异常生物的残骸或产物,包罗万象,从心脏到脾胃,从羽毛到鳞片,造型奇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