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失去过重要的人了。”
她收回目光,又瞥向令意的心口,“我不想爱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
令意握住她的手腕,脸磨蹭她的掌心:“你可以把我关进幽暗的屋子里,锁着我,像当年那样,只有我一个人。”
司空澜回望他。多年前,她拿铁链圈养了一只专属于她的狐狸,很多年后她的身边还是这只狐狸。
她依然责怪令意试图剖开心头血救她的行为,这并不是唯一一次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帮助她,也不是第一次他伤害自己来解决问题。
从前他折尾断骨试图从铁笼里挣脱,后来他为了一时的安稳任由孩童诅咒他是不祥。
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好起来,她们一起建宗立派,强大而富有。却发现他遇到问题的第一想法,仍然是先伤害自己。
“我们都该成长。我想你该学会自我爱护。”
“我想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别扭到伤害自己的人,是没有办法接住浓烈的爱的。你不爱自己,那我便没有办法相信你能接住我的爱。”
司空澜潇潇洒洒离开,又甩来一沓徒弟们的账单:“你好好从你的徒弟身上学一学怎么爱自己。”
拍卖会结束后有收尾宴会,菜式豪华奢侈。
参加过拍卖的各大宗门出席,雕花面具卸下,谁也不知道谁拍了什么。
贺兰昙入座,坐在主座,觥筹交错,不断有人朝他敬酒带笑说恭维话。
饭局已上三道菜,群贤宗才姗姗来迟。
司空澜双手揣在袖子里面,一身黑金服饰,袖口墨绿色刺绣,如同竹叶。面色冷淡,如同万年寒玉,姿态拒人千里。
身后两位女弟子。一人粉衣白衫,一人鹅黄薄裙。
这是贺兰昙第三次再见宋洇。
他眼中骤然放光,隔着满堂宴席,遥遥望向宋洇。
宋洇跟在司空澜身后,身上披帛飘带轻快飘动。
她杏眼明亮,目光扫过他,与他对上一瞬间,又很快移开。浑然不在意,甚至冷冰冰的。
她丝毫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甚至只想装作不认识,步伐不停,匆匆离开。
贺兰昙垂下眼眸。
他想,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明明昨天还抱着我。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求收藏呀
射箭
宴席菜式多种多样,宋洇和江醉蓝坐在角落大吃特吃。
她无意瞥一眼坐在厅堂最中间位置上的人。
以前她不知道贺兰昙是药宗少主,现在知道了,心中情绪不变,倒没有升腾起惊讶或者艳羡或者厌恶,反倒是第一时间检查自己修为。
她只是怀疑,他的修为是不是靠药提升上去的,可不能是个药罐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