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挽盯着盛斯年充血的眼睛:“没错,这是盛太太的骨灰坛。”
“星澜帮我弄回来的。”
他哼笑了一声,眸色冰冷。
“这个女人,比蛇蝎还毒,比豺狼还狠。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她是怎么忍心对一个那么小又孤苦伶仃的孩子下死手的。”
“所以她早早就死了,她最在乎的荣华富贵,再也享受不到了。”
“不过,既然要清账,那就一个也别想跑。”
秦挽咬了咬牙:“死人,也可以挫骨扬灰!”
他说着,把手里的骨灰坛高高举起来,然后在盛斯年惊恐目光的注视之下,狠狠地砸向远处地面。
随着一声脆响,瓷坛分崩离析。
里面的骨灰顿时四散飞扬,溅落得到处都是。
一地狼藉。
“不——”盛斯年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随即脑袋一歪,又失去了意识。
秦挽看看一动不动的盛斯年,又瞟了瞟洒了满地的盛太太,深深地舒了口气。
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头的苦痛,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释放消解了。
秦挽感觉心里轻松极了,但是脸颊上却莫名有湿热的东西淌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是泪。
他有些奇怪。
自己明明没有哭。
顾星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秦挽。
他心头一慌,大步子跑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
“宝宝,别哭,别哭!”
秦挽扯出一个笑容:“哥哥,我没哭。我不知道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顾星澜心头一阵钝痛。
他知道,秦挽的眼泪里包含了太多。
“宝宝,眼泪就让它流出来吧。以后就没有了,再也不会哭了。”
秦挽点点头,趴在顾星澜肩头。
被他紧紧地搂着,安安静静,任由眼泪默默滚落,打湿了他的肩头。
不知道抱了多久。
顾星澜感觉怀里的人身子软了下来,缓缓下坠。
“宝宝。”他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知道,秦挽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
顾星澜把人轻轻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子走出了仓库。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豪车的后排座椅。
肖寒走过来。
顾星澜吩咐道:“里面那个,在这儿关几天。可以给他用药,别让他死了。吃的喝的,按照路边流浪狗的标准。”
肖寒点头:“明白,顾总。”
顾星澜上车,缓缓发动,稳稳当当驶离。
肖寒叫上两个兄弟,走进仓库去善后。
他刚刚让人把血葫芦一般的盛斯年放下来,扔在了墙角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