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被抬升起一个角度,谭风扶着肖寒斜靠在上面。
“干嘛要坐起来啊?”谭风带着点小埋怨说道。
肖寒深深吸了口气:“谭助,我觉得,有些话,必须得把姿势摆端正,才能说。”
“谭助,我……我喜欢你……”
“不用默认,我……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说着,抬起头。
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是晶亮的鹰目里,有一抹希冀的流光闪动。
“谭助,其实从我进公司,第一眼见到你,我……”
“但是你就像一只漂亮高傲的白孔雀,我知道,我不管从哪个方面,都配不上你。”
“所以我努力拼命,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坐上了安保总监的位子。”
“我觉得我跟你的距离能稍微拉近一些了,可是、可我还是感觉你离我那么远。”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不同意怕你嘲笑我,怕到最后连同事都没得做。”
“但是那天你让我帮你跟伯母演戏之后,我觉得,我得试试。万一……万一你没那么讨厌我呢……”
这番话说完,肖寒深深地呼了口气。
他素来少言寡语,这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仿佛透支了他大半的生命能量。
“谭助,我的心思,都告诉你了。那么,你……你可以也、也告诉我吗?”
他轻轻瞟了瞟谭风,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此刻病房里安静极了。
仿佛只能听到墙上挂表指针跳动的声音,还有各自心跳的声音。
良久,谭风才开口。
“肖寒,说实话我挺受宠若惊的。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我觉得,我们恐怕……不合适。”
此话一出,肖寒亮晶晶的黑眸,一瞬黯淡了下来。
“是因为我的家世吗?”他幽幽地问道。
“有人跟你讲起过是吗?”
谭风正要告诉他跟家世什么的没有关系,肖寒苦笑了一声。
“谭助,其实我心里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是富家少爷出身,和睦之家,父慈子孝。而我,是杀人犯的儿子。生于苦难,长于泥沼。”
听到这话,谭风有些惊住了。
他扶了扶镜框。
发现此刻肖寒神色十分落寞。
眼睛里的光彩一帧一帧黯淡下去,直至全部消失。
不知为什么,谭风感觉心头一阵闷痛。
“你的身世,愿意讲给我听听吗?”他声音放得极轻,问道。
肖寒缓缓抬头,眸中氤氲了一层水盈盈的碎光:“愿意。只要不污了你的耳朵就好。”
“我家,在华南一座地级市市郊的小村子里。是真正的穷乡僻壤。”
肖寒的母亲,父母早亡。
她人很漂亮,在十八岁那年被村里一个禽兽侵犯之后,怀了孕。
小村子闭塞,一个孤女被欺负了也不敢报警。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迫于无奈她只好嫁给了侵犯她的那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