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予抬头,认出来人。
“庭年哥。”她很?快明白对方的意图,将两瓶水揽回自己这边,往后退两步,温和?坚定地开口:“不用了,我自己付。”
梁庭年笑?容未减,话语亲切却带着几分不容推拒的意味:“跟哥哥这么客气?要是让补习班的同学知道?我在小卖部遇到小师妹,还要她自掏腰包。我可要挨批的。”
江泛予其实一直不太喜欢梁庭年过分热络的态度,总觉得那笑?容背后是有利可图。
小卖部人多,在她身后排队等着结账的同学也探头看向他们。
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水是答应请朋友喝的,学长付钱的话就?不算我请的了。”
“哦?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梁庭年话音未落,一道?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
陈岁桉不知何时站在江泛予身侧。他目光扫过柜台,伸手从旁边货架上?拿起一条蜜桃味的奶糖,和?江泛予挑的饮料放在一起。
校园卡轻叩在台面,“阿姨,一起算。”
他自始至终未曾看梁庭年一眼,只是自然地接过阿姨递来的袋子,手背轻碰了下江泛予的手肘:“走了。”
“庭年哥再?见?。”江泛予摆手道?别。
梁庭年脸上?立刻扬起惯常的、和?煦的笑?容,朝她点头:“再?见?,小师妹。”
等两人走远,梁庭年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平,眼底最后一丝礼节性的温度也消散殆尽,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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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卖部回教室的一路,陈岁桉异常地话少?。
江泛予说了好几句后,对方意思性地回应一句“嗯”。江泛予小口喝着饮料,心里犯着嘀咕。
晚自习背书时间,江泛予哇啦哇啦地背着《将进酒》。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诶!”
一本练习册从书本垒起的“高墙”那头推到她这边,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素□□致的腕表。
江泛予扭头看向陈岁桉。
“送给你的,谢谢你比赛时的那一嗓子。”对方说得很?是生硬,似乎在极力找着话题。
她一脸震惊。这么贵重且有纪念意义的奖品,仅仅因为她喊的那一嗓子就?送给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随意了。
她推脱一番,见?陈岁桉态度显然,铁了心的要送自己。
她从桌肚里翻出跳远亚军得的奖品,是一支霜蓝色的梵高系列钢笔,竹影清风的图案雅致。
“喏,回礼。”见?对方也有推辞之意,她忙开口,“阿岁,你一定要收下。这样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你的礼物了。我们这样,也很?有纪念意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