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动静最大的卧室里此时异常安静,只有绵长而沉重的呼吸声细微地响起。
衬衣随意被丢在角落里,只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孤单地跪在落地窗前,眼睛被黑色丝巾蒙着,阎场特制的耳塞堵住了所有声音来源。
在无声的黑暗中,裴烬的胸膛随着沉沉的呼吸不断起伏着。
他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许久了。
大约有二十分钟,又或是已经过半小时了。
这样等待的时间实在太多磨人,以至于裴烬杂念丛生的脑子里不断生出各种念头——
如果他直接起身去书房抓人,不被阿衍狠狠报复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阿衍当真有急事要办。
又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
温衍正坐在客厅等着他上钩。
思绪乱糟糟地转着,裴烬无意识地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肩膀。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细长的银色锁链垂着几颗小铃铛随意地缠在手腕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轻轻松松挣脱开来。
但裴烬至今也没挣开。
从被“抛弃”在这里后,他就真如温衍离开前要求的那般,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但温衍离开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而那个在他被温衍勾出一身邪火后叮铃叮铃响起的手机铃声,也未免响得太是时候。
那铃声甚至不是温衍平时常用的。
他还没来得及转眸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已经被温衍掐着后脖颈按在这落地窗前的厚实地毯上。
温衍只留下了两句话——
乖乖待着。
不然有你好受的。
第二句实在过于意味深长,激得裴烬当场绷紧了腹部,呼吸沉了又沉。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视觉和听觉便被剥夺,随即,他便完全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阎场的用品质量实在过硬,以至于裴烬连一丁半点的动静都听不见,连温衍何时离开了卧室都不清楚。
他只能耐着性子在原地等待。
直到等得耐心全无。
裴烬如同躁动的野兽般,在蒙上一层厚重黑布却笼门大开的囚笼里来回徘徊着。
敏锐的直觉不断警告他,外头藏着危险的猎人,正等着他走出这个代表安全的囚笼,主动踏入猎人精心埋下的陷阱。
正常情况下,裴烬都是遵循直觉的判断。
但显然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在温衍面前,裴烬更喜欢凭心性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