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的每一天,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像人一样活着。
“我们从平城带些特产回去吧,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嘛?”高望舒小心的问着。
艾熙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的入定了。
她不说,高望舒就不继续问。
他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影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就窸窸窣窣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虚虚的抵在艾熙唇边。
艾熙下意识的张嘴接住烟蒂,眼前火光一闪,一缕白雾丝丝盘旋而上,撞在车顶上散成好大一摊白。
这是她常抽的薄荷烟。
“你哪来的烟,什么时候学抽烟了?”
艾熙皱着眉将烟夹在手指尖,高望舒便默契的捧着一罐空饮料瓶,替她接住抖落的烟灰。
“我不会抽烟,给你买的。”
高望舒看着手指旁猩红的光点,他知道若是艾熙稍有不顺心,那炙热的火星就会按在他手上。
艾熙从未做过,可他却知道她会这样做。
他明白艾熙的心里有多疯狂。
“你当初为什么去白兰?”
这个问题艾熙已经问过无数次了,高望舒依旧不厌其烦的解释着,
“同乡介绍的,说是工资高待遇好,供吃供住白天休息。”
“那为什么那晚尽我们包厢?”
这个问题艾熙更是问了无数次,
“我去给模特组送水,他们让我去凑人数。”
高望舒解释完还不忘补充道,“以前我从来没进过包厢里面,那次是第一次,我长得不好看,不能进里面工作的。”
“谁说你不好看?”
艾熙看着这张马上就要养出彩的脸,不满的皱着眉。
说这话的人可真是没品味,敢情都是刘娇的什么,偏喜欢小姑娘似的男人。
多不经造啊。
脆生生的,几下子就会玩坏了似的。
“不用人说啊,我知道自己不好看。”
高望舒那股子怯懦劲又上来了,低着头缩着肩膀,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土狗。
“把头抬起来,肩膀展开,不许这样怯生生的。”
艾熙一巴掌拍在高望舒的后背上,清脆的一声响震得车厢都晃悠了一下。
这一巴掌声音大却不疼,但威慑力大的惊人,高望舒立马挺直了脊梁,整个人端坐得像是要参军入伍。
“师傅最讨厌人含胸驼背的,尤其是男人,让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可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他会罚你在太阳下面站军姿的。”
“我知道了。”
“大点声!”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