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土灵族修士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却很快被他收敛下去,面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容,点了点头。
“道友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的,既然没兴趣,那我们自然不强求。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商量的意思。
“这处地方的消息毕竟是我们耗费不少力气才探出来的,为了避免消息扩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希望道友能行个方便,容我将一道封言咒留在你身上。
这道咒术不会伤及道友分毫,只是一道单向禁制,能在一定时限内防止你以任何形式向他人提及今日所见所闻。
过了时限它便会自行消散,不会留下任何影响。”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白色令牌,上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道友若是配合,咱们各自省事,日后见面也好说话。若是不愿……”
土灵族修士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目光扫了一下周围那十几名同伴,意思已经十分明白。
江幼菱没有立刻答话。
她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修士,面上依然平静。
“若是我不愿意,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土灵族修士闻言,神色依然和气,语气却沉了几分。
“道友此言,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心觉得麻烦。
“我方实力在此,道友独自一人,可我全程客客气气地与你说话,没有动粗,也没有威逼,而是遵循道友自己的意愿。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我其实对你并无恶意吗?”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江幼菱。
“可道友若是连配合一道无害的临时封言咒都不肯,那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冒犯得罪,强行将这道咒术打在你身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各自休整、神色松散的修士们,目光纷纷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江幼菱身上。
虽然没有拔刀举剑的动作,但那种无形的戒备与锁定感却清晰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堵堵无形的墙,将她围在中间。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带着一种随时可能转向冲突的紧绷。
江幼菱心中微微一紧。
她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迅将局面梳理了一遍。
这些人拦在这里,表面说得客气,什么“人手不够”、“合作探索”,可一旦被拒绝便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们多半是察觉到了那处地方的凶险,想要拉一些临时同伙去探路或垫背。
而所谓的“明确分工”,不过是让这些临时同伙心甘情愿加入的说辞罢了。
她自然不愿意被打上一道来路不明的符咒。
谁知道那符咒是否真的只有封禁之效?
万一是追踪标记,甚至是某种极其阴毒的暗手,那岂不是瞬间陷入了不利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