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四冷冷地笑了:“你现在杀我,只会让我的丹田更快毁掉。你和这小家伙一个也跑不了。只要内力暴冲开始,便再无回头路,只不过是暴冲越久,自毁之力越强。你走啊,姜骁,何必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他不过就是个贱民。”
姜骁目光如炬:“他不是贱民。”
他一剑斩断影四抓着孩子的那只胳膊,将孩子朝着姜锦瑟的方向远远抛了过去。
紧接着下一瞬,他紧紧抱住影四,以身作盾。
影四狂笑道:“姜骁,你还说你不是死士?你和我们是一类人!死前拉你垫背,也算是值了——”
轰的一声巨响,影四被人一脚踹飞,重重砸出了一堵人墙。
表姑维持着伸腿踹人的姿势,左手一个大鸡腿,右手一根大鹅翅,啃得满嘴流油。
“好吃。”
姜骁:“……”
姜锦瑟把孩子递给小五:“带孩子去找他爹娘。”
交代完,她便哒哒哒地来到那堵人墙前。
姜骁脸色一变,迅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别过去,当心!”
“没事,他都晕了。”姜锦瑟说。
姜骁捏了捏影四的脉腕——他的确已经平静下去了。
他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表姑。
他从未听说过,一个死士逆转经脉,丹田即将自毁的那一刻,竟还能被人一脚,把那股暴走的内力生生踹回去……
这个表姑,究竟是何方神圣?
衙门后院的一间值房内,张毅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地躺在竹床上闭目养神。不曾想床板还没捂热,值房的大门便被人重重推开。
“张毅!”
伴随着一声直呼他名讳的厉喝,赵文昭带着衙门捕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张毅冷冷地斜睨了众人一眼:“怎么?扛不住压力,终于要放本官回府了?”
“我还当你们衙门的骨头有多硬呢。”
他嗤笑一声,慢悠悠从竹床上坐起身来。
赵文昭扬起下巴道:“张毅,你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指使死士谋害安国公世子,如今证据确凿,你跑不掉了!来人——上枷!”
多鱼与另一个捕快立即拿着枷锁走向张毅。张毅正要挣扎,被二人牢牢按住。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证据?什么证据!我不信!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我父亲!”
赵文昭:“放心,案子办完了自然能见着,衙门是允许探监的。”
张毅咬牙:“你们谋害朝廷命官!你们做假证!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孟哲?不对,孟哲可没这个胆子!沈湛——我要见沈湛!让沈湛滚过来见我!”
他一个不懂武功的文官,竟生生从多鱼和另一名捕快手里挣脱了。二人再次将他按住,摁得急头白脸。
赵文昭嫌弃地皱了皱眉:“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跟摁年猪似的……”
“让沈湛来见我!”
“不认罪是吧?好、好。”赵文昭自怀中掏出两份供词。
张毅伸手去抓,赵文昭朝后一躲,“哎——给我按好了!”
多鱼一记膝击,张毅跪倒在地,双臂被反剪在身后。
他双目如炬地盯着赵文昭手里的那份供词,怔怔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死士绝不可能撬开嘴……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是真是假,上头自有核查。”
赵文昭收好供词,拍了拍手,不耐地说道:“行了,别比比赖赖了,押送刑部大牢!”
张毅被套上枷锁,押出了后院值房。
当被押送到前院时,他看见了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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