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尖锐的匕首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合金墙壁覆盖的反射层切割下来一块,露出外面黑漆漆的冻土层。
一道激光扫过来,贺硝没再躲避,看准时机,用刀尖挑起那一小块金属,手背上顿时一阵火辣,鲜血淋淋地滴下来,与此同时,刀尖被激光切割出一个钝口,但刀尖上悬挂的高反射性合金却稳稳当当地将打来的激光束反射了回去。
红色激光“轰”地一声与美杜莎身前的离子屏障对撞,美杜莎头顶上方立即拉响警铃,离子屏障出现波动,贺硝就知道这招奏效了。
激光线又多又密,并不是以特定的纹路与网格扫射,路径是随机的。他们难以靠近机械美杜莎,但可以借力打力。
美杜莎的眼睛是否可以石化她自己,贺硝没想过,但他知道机械美杜莎的激光可以将自己的离子盾打碎。
林熄面前的幼虫经过两轮扫射已经减少大半,余下的开始啃食同伴,弱小的被吃掉,壮实的飞速成长,在被打成飞沫之前结茧,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缪斯在融合基因的基础上还催化了成熟速度,面前二十来个最终成茧的虫卵错落趴伏在资料室的墙壁上,1分43秒,新一代缪斯破茧而出。
二周目
更为强烈的超声波顷刻间卷挟了两人,防护服的真空层能应对超声波,但很快林熄发现异常,九尾出现了卡顿,下载进度卡在97无法再前进,短暂地恢复,九尾发来了信号异常的提示。
与此同时,贺硝的防护服与腕带断联,系统紊乱一瞬,贺硝目镜前的面板一花,险些被激光网扫下去。
美杜莎的离子盾盾面已经出现裂痕,贺硝注意到每个目标至少能够同时被三条机械蛇锁定,停留在某一点的时间越久,吸引的激光线越多。
但吸引火力的同时还要注意躲避,这让贺硝不得不时刻移动,这样一来,折射的激光就少的多。
且贺硝没有强有力的计算工具,每次折射的激光并不一定都能击中美杜莎的盾面,这大大拖延了破盾的速度。
另一边,缪斯们抖出两根细长的触角,林熄的防护服也出现连接不良的提示,连带着虹膜都出现卡顿。
他意识到缪斯二周目进化了,头部细长触角不再单单只有触觉功能,虹膜锁定一只二周目缪斯,放大了它头顶的触角,很快发现类似于发射器的组织。
缪斯触角顶端与底端成千上万的细小硬质鳞片摩擦产生热量与电流,顶端与末端携带不同电场,通过触角每秒数千万次震动,从身体中汲取能量,从而使得两根触角发挥了电子振荡器的作用,电场不断交换,产生电磁波,最终对室内的电子仪器产生干扰。
林熄随即明白这是基因选择的结果,上一批成虫触角顶端与末端摩擦并不绝对能够准确产生相反的两个电场。
很显然,这批缪斯在继承了一周目母体基因的同时,自身又产生了新的变异基因,母体遗传的基因与新变异基因相融合,形成了更强的变异体。
按照这个趋势,已有基因代代相传,而新产生的变异基因中,无用的或收效甚微的个体将被杀死。那些能够适应环境的强大基因会在后代体内一代代积累,优胜劣汰,最终形成一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缪斯成虫。
这个过程实质是进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要有一个融合基因的母体,这些变异体就能不断地在死亡的过程中繁衍,自我进化,这就是奥林匹克所谓的母体计划。
但现在问题有二,一是奥林匹克如何催化这些幼虫生长,使之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形成正常生物几月甚至几年完成的细胞增生活动,甚至实现基因变异,破茧成为成虫。
第二个问题也是现在迫在眉睫的,一周目缪斯对他们的攻击意图来源不明。
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也许是出于天然的基因中的强攻击性,又或许是美杜莎人为打它们的培养皿,激怒了它们,致使它们将破茧而出后第一个见到的生物作为攻击目标。
而二周目基本上属于自然成熟,先前一周目黑缪斯将卵产在靠近舱门的地方,显然不是为了专程阻挡他们的出路,是因为靠近舱门的地方能够接触到外部新鲜的氧气,缪斯与虫卵都依靠氧气而活,这点与其他生物没有任何不同。
而现在舱内氧气已经被一周目与二人消耗的差不多,他们都要靠防护服自带的氧气管维持,这些二周目破壳而出的第一件事不是飞往外界寻求氧气,而是转头一窝蜂的来攻击他们,整齐划一到没有一只掉队。
一代缪斯没有明确地以他们为目标的原因,攻击目标也不会在基因里携带遗传,那么两代缪斯为什么无一例外地朝他们发起攻击?
林熄想到一种结果,虹膜勉强连接,防护服发出高温警报,过量的电磁波与超声波使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打开真空层,防护服内部会成为一个密闭空间,大量电磁波使舱内急速升温,如果再不散走热量,就会形成防护服舱内爆炸。
如果要散热,就只能关闭真空层,超声波的波长很短,穿透性并不强,但二十多只缪斯同时发散的过量超声波也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现在看来,它们的初次进化卓有成效。
高温预警持续不断,九尾在强电磁波的信号干扰下已经完全与实验室断联,中控台离子盾还差10就彻底损毁。
关键时刻,白怀取代了九尾,直接从系统漏洞黑进资料库,九尾断联,不再能进行信息拦截。